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148)+番外
不是赌气,不是拿乔,是彻彻底底地,斩断那根血缘的线。
“我……我明白了。”陆景明突然站起身,深深鞠躬,“对不起,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陆茗忽然叫住他。
“等等。”
陆景明回头。
陆茗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玉佩放回木匣,推到他面前:“这个,你带回去。告诉陆老,玉我见过了。”
陆景明看着那木匣,眼泪又涌上来。
他接过木匣,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抱着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陆老师,”他哽咽着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和陆家有没有关系……你是个好人。今天在比赛现场,你说‘字如其人,心正则笔正’……我记住了。”
他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包厢门关上,陆茗站在窗边,许久没动。
顾擎昀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难受?”他低声问。
陆茗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说不清。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有点难过。”
“正常。”顾擎昀把他转过来,看着他微红的眼眶,“那是你的根,就算不想认,也还是会难过。”
陆茗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顾擎昀,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不。”顾擎昀抱紧他,“你只是选择了对自己最好的路。陆家那摊浑水,不趟是对的。”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现在有我。顾家就是你的家,老爷子就是你爷爷,我就是你……”
他停住了。
陆茗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你就是我什么?”
顾擎昀看着他的眼睛,许久,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就是你的归宿。”
“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陆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释然。
是啊,他有家了。
有顾老,有顾擎昀,有杨婉,有秦医生……有这么多真心对他好的人。
前世孤独病弱,这一世颠沛流离,但现在,他终于有了归宿。
“顾擎昀。”
“嗯?”
“谢谢。”
“又说傻话。”
“不是傻话。”陆茗认真地说,“是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顾擎昀的心,被这话烫得发疼。
他低下头,吻住陆茗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珍惜和承诺。
第二天,陆茗和顾擎昀去了九龙窠的那片老茶园。
茶园主人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茶农,皮肤黝黑,笑容朴实。
听说陆茗就是昨天在茶会上大放异彩的年轻人,他激动得直搓手。
“陆老师!可算见着您了!昨天刘老给我打电话,把您夸得天花乱坠,说您是百年不遇的茶道天才!”
陆茗有些不好意思:“王先生过奖了,我只是略懂皮毛。”
“哎哟,您要是略懂,那我们这些干了半辈子的,岂不是门外汉?”老王哈哈笑,领着他们往茶园深处走。
九龙窠是武夷山正岩核心产区,地势险峻,峡谷幽深。
茶园依山而建,梯田式茶垄顺着山势蜿蜒。
正是春季,茶树新芽初绽,嫩绿中透着鹅黄。
“这些是‘老丛水仙’,树龄都在百年以上。”老王指着一片茶树,语气里满是自豪,“您看这树干,都这么粗了,但年年发新芽,品质一年比一年好。”
陆茗走上前,轻轻抚摸老茶树的树干。
树皮粗糙皴裂,但枝叶却郁郁葱葱,充满了生命力。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茶香,混合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三百多年……”他喃喃道,“它们见证了多少朝代更迭,多少人生死。”
“可不嘛。”老王感慨,“我听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这些茶树就在了。一百年,又一百年……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茶树还是那些茶树。有时候想想,咱们人啊,还不如一棵树活得明白。”
陆茗忽然想起前世家里的那几株老茶树。
父亲说,那是陆家先祖亲手种下的,传了七代。
他小时候常坐在树下读书,累了就靠着树干小憩。
那些茶树像是家人,沉默地陪伴他度过一个个病痛缠身的日夜。
现在,那些茶树还在吗?
应该……早就没了吧。
战乱,动荡,千年时光……什么留得住?
“陆茗?”
顾擎昀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陆茗睁开眼,看见顾擎昀正看着他,眼神关切。
“没事。”他笑了笑,“就是想起一些往事。”
老王在旁边听着,忽然说:“陆老师,我听刘老说,您懂古法制茶?正好,我们这儿还留着几套老工具,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