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175)+番外
“张导的戏,筹备三年了,一直在找合适的男主角。”
“我看了本子,里头有个角色,叫沈知砚,宋代茶政司的年轻官员……我一眼就觉得,该是你。”
陆茗那时接过剧本,指尖碰着封面,有些无措。
“苏姨,这类戏我没接触过。”
“我知道。”苏婉晴笑得很温柔,眼角细细的纹路都透着优雅,“但演戏有时候,不是演,是‘成为’。你看看本子,不急着答复。”
此刻,陆茗翻开了第一页。
剧本写得极细。
【宣和三年,春。汴京,茶政司后院。
沈知砚跪在青石地上,面前是一地碎瓷。他官袍下摆沾了泥水,手指微微发抖,却挺直着背脊。
他盯着那堆碎片里唯一完好的兔毫盏残片,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冷下去,又一点点烧起来。】
陆茗呼吸滞了滞。
这描写太像了。
像他前世打碎御赐建盏的那一天。
也是春天,也是跪在青石地上,也是那样盯着碎片,心里翻涌着恐惧、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甘。
他继续往下翻。
剧本里的沈知砚,出身江南茶商世家,自幼精研茶道,二十岁中进士,入茶政司。
本该前途无量,却因不愿与贪墨的上司同流合污,被处处打压。
后来,他借着一次宫廷茶宴的机会,以一杯茶惊艳御前,从此破局,步步为营,最终肃清茶政积弊。
是个孤臣的故事。
也是个……茶人的故事。
陆茗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像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
沈知砚在深夜独自点茶时指尖的颤抖,他在朝堂上面对诘问时不卑不亢的应对,他在得知恩师被陷害时的沉默与决绝……
每一个细节,都轻轻戳在陆茗心上某个隐秘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抬起头。
天已经黑透了,茶室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
他合上剧本,掌心贴着封面,微微发烫。
想演。
不是想演戏,是想成为沈知砚。想站在汴京的春风里,想说那些他前世没能说出口的话。
“看完了?”
门口忽然响起声音。
陆茗抬头,顾擎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斜倚着门框,手里端着杯水。
他换了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长裤,同色的短袖T恤,头发还有些湿,刚洗过澡。
“嗯。”陆茗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顾擎昀走过来,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旁边的藤椅坐下,长腿随意伸开。
“喜欢?”他问,目光落在剧本上。
陆茗犹豫了一下,点头:“喜欢。”
“那就接。”顾擎昀说得干脆。
陆茗抬眼看他:“可我……真的不会演戏。”
“别担心。”顾擎昀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妈说了,张导是出了名的会调教新人。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深了些:“这个角色,像你。”
陆茗心一跳。
“哪里像?”
“哪里都像。”顾擎昀看着他,声音低下来,“孤身一人,守着点别人看来‘没用’的东西,在不喜欢的环境里,硬生生走出一条路。”
陆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剧本边缘。
“我怕演不好,糟蹋了好本子。”
“不会。”顾擎昀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稳,“陆茗,你比谁都懂沈知砚。因为你就是这样活过来的。”
这话太重,砸得陆茗眼眶发热。
他反手握住顾擎昀的手。
“好。”陆茗看着对方,缓缓点头。
顾擎昀淡笑,倾身在青年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下去吃饭,李姨做了你爱喝的莼菜羹。”
晚饭时,苏婉晴也在。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真丝旗袍,头发松松挽起,只簪了支珍珠发簪。
“剧本看了?”她给陆茗舀了碗汤,动作优雅自然。
“看了。”陆茗双手接过,“谢谢苏姨。”
“谢什么。”苏婉晴笑,“张导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见一面,聊聊角色。”
她顿了顿,看向顾擎昀:“擎昀,你觉得呢?”
顾擎昀正给陆茗夹菜,闻言头也不抬:“他喜欢就接,其他事我来安排。”
苏婉晴看着儿子那副理所当然的维护姿态,眼神微微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顾老今天心情好,说了些早年下海时的趣事,逗得苏婉晴直笑。
陆茗安静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大部分时间在慢吞吞喝汤。
莼菜羹滑嫩,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清鲜。
他小口喝着,胃里暖起来,连带着心里那点忐忑也平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