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211)+番外
“没事。”陆茗站直,深吸了一口气。
顾擎昀替他拢了拢薄外套的衣领。
“这里海拔一千三,比杭州暖和,但早晚温差大。冷吗?”
陆茗摇头,眼睛却一直望着远处层叠的青山。
这里的青,和江南不一样。
江南的山是秀气的,温婉的。
这里的山是野的,莽的。
来接机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小伙,叫岩恩。
笑容淳朴,说话带着浓重的云南口音。
“顾总!陆老师!”岩恩迎上来,接过行李,“一路辛苦了!车在那边,咱们直接去酒店?”
“嗯。”顾擎昀点头。
去酒店的路上,岩恩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介绍普洱。
“……咱们这儿啊,茶树都是几百年的老树,有的上千年的都有!那茶树,长得比房子还高,采茶得架梯子!”
陆茗靠在车窗边,安静地听着,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路两旁是茂密的植被,许多树陆茗都不认识。
高大笔直的桉树,叶片肥厚的芭蕉,还有成片整齐的茶园,一垄垄沿着山势铺开。
“那些就是茶树?”陆茗指着窗外。
“是台地茶。”岩恩从后视镜里看他,“人工种植的,产量大。古茶树在山里面,明天才能见到。”
陆茗点头,目光却没有移开。
那些茶树,叶片肥厚,叶色深绿,和江南的茶树确实不一样。
顾擎昀注意到他一直贴在车窗上,嘴角不由勾起。
“喜欢这里?”
陆茗回过神,点头。
“和江南比?”
陆茗想了想,认真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南的茶,像文人。”陆茗斟酌着用词,“雅致,含蓄,讲究规矩。这里的茶……像隐士,像山野之人,有股野气。”
顾擎昀笑了。
这个比喻,也只有陆茗能想得出来。
“那喜欢哪种?”
陆茗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都喜欢。”
顾擎昀挑眉。
陆茗耳根微红,补了一句:“茶……不分高下,各有所长。”
顾擎昀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陆茗被揉得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岩恩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开车。
心里却嘀咕:顾总对这位陆老师,可真够好的。
酒店是顾氏在普洱的产业之一,一栋藏在半山腰的度假别墅,白墙青瓦,仿傣族竹楼风格。
每间房都有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无边的茶山。
推开窗,能闻到随风飘来的阵阵清苦的茶香。
陆茗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香,和江南的茶香不同。
更浓,更野,带着点阳光和泥土的气息。
顾擎昀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累不累?”
“还好。”陆茗靠在他怀里。
“去洗澡,别着凉。”
“嗯。”
等陆茗洗完澡出来时,顾擎昀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这人换了身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背对着房间,手机贴在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应一声“嗯”。
陆茗擦着头发走过去。
顾擎昀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对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才挂断。
陆茗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影。
“在忙?”
“一点公事。”顾擎昀收起手机,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头发,“明天上午我得去茶厂,有几个合同要签。下午陪你去茶山。”
“我自己去也行,岩恩说可以带我。”
“我不放心。”顾擎昀动作顿了顿,“这儿不比杭州,山路不好走,你身体……”
“我没事。”陆茗打断他,声音很轻,“擎昀,我不是瓷娃娃。”
顾擎昀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擦头发的动作,力道却放轻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想护着。”
陆茗耳朵一热,别过脸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脸上的热。
将头发吹干后,顾擎昀放下毛巾,从背后环住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近处的茶园。
直到夜风越来越凉,顾擎昀才把人拉进屋。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关了灯,陆茗闭着眼,却睡不着。
他能感觉到顾擎昀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就在耳边。
还有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
“擎昀。”陆茗小声开口。
“嗯?”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心悦我的?”
问完,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