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267)+番外
“陆老师好,我是周毅。”寸头男人微微点头。
“我是赵铁山。”圆脸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顾司令让我们来的,您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近您的身。”
陆茗看着这两人的体格和气势,忽然理解了顾擎昀那句“别嫌麻烦”是什么意思了。
“辛苦两位。”他说。
杨婉凑过来,压低声音:“顾总说了,这两位大哥是特种兵出身,一个能打十个。到了英国,你就当他们是影子,该干嘛干嘛。”
周毅面无表情地看了杨婉一眼:“杨姐,您太夸张了。一个打五个差不多。”
赵铁山在旁边憨憨地笑:“六个也行。”
陆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登机后,陆茗靠窗坐下。
陈老坐在他旁边,杨婉在过道另一侧,周毅和赵铁山坐在后排。
飞机起飞时,陆茗看着窗外的杭州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绿色。
飞机平稳后,陈老打开一本英文手册,皱着眉看。
那是The Leafies的官方参赛指南,厚厚一沓,全英文印刷。
老人英文不太好,时不时掏出手机查词,查完了又摇头,显然没看明白。
杨婉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陈老,我帮您看?”
“不用不用,”陈老摆摆手,“你这丫头已经够忙的了。”
杨婉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把手册拿过去,翻了几页,用大白话给他们讲:“这个比赛,就是把所有茶样编上号,评委不知道谁是谁家的,只管喝茶打分。白茶归白茶,绿茶归绿茶,分门别类地比。评委有十几个,都是英国茶行业的顶尖人物。”
陆茗听着,点了点头。
杨婉继续说:“评判标准有好几项。干茶的样子和香气,泡开之后的叶子,茶汤的颜色,茶汤的香气,还有喝起来的味道和回味。除了这些,他们还会看茶叶是怎么种的、怎么加工的,是不是环保、可持续。”
陈老在旁边补充:“也就是说,不只是喝一口说好喝就行,还得看这茶是怎么来的。”
陆茗想了想:“应该的。茶好不好,从种的时候就定下了。”
杨婉把手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印着历届获奖名单。她指着几个名字说:“去年咱们国家拿了一个极力推荐奖,已经很不错了。金奖基本被印度和日本包了。”
陈老叹了口气:“人家起步早,国际知名度高。咱们的茶虽然好,但出去得晚,老外不熟悉。”
陆茗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翻涌的云层,心里默默想着:不熟悉,那就让他们熟悉。茶这个东西,喝过一次,就忘不了。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来接机的是茶协会驻英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姓林,戴眼镜,说话带着点英伦腔。
“陈老,陆老师,杨小姐,一路辛苦。”林先生帮他们拉开车门,“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在肯辛顿区,离比赛场馆不远。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们去报到。”
车子驶入伦敦市区时,陆茗靠着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古老的建筑被灯光照亮,和汴京完全不同。
汴京的夜是安静的,偶尔有更夫的梆子声,有远处勾栏传来的丝竹。
这里的夜是亮的,到处都是光,红的、白的、黄的,晃得人眼花。红色的双层巴士从车窗外驶过,行人都裹着厚厚的大衣,步伐匆匆。
他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这里的房子,都是石头砌的。”
陈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英国的老建筑,好几百年了。”
“好几百年……”陆茗喃喃重复了一遍。
杨婉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陆老师,保温杯里有热茶,喝一口。”
“好。”
他拧开保温杯,红枣枸杞桂圆茶的甜香飘出来,混着车里的暖风,整个车厢都暖了起来。
他喝了一口,用一个杯子递给陈老:“陈老,您也喝点。”
陈老接过去喝了一口,咂咂嘴:“这丫头煮茶的手艺见长啊。”
杨婉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可不,跟陆老师学的。”
“呵呵,我第一次来伦敦,那时候还是八十年代,坐火车去莫斯科,再转去巴黎。走了一个月,腿都肿了。下了车,站在伦敦街头,看着那些房子,心里想,这地方怎么跟画里似的。”
陆茗弯了弯唇角:“后来呢?”
“后来?”陈老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悠远,“后来喝了一杯英式红茶,加了牛奶的那种,腥味很重差点没吐出来。心想,这也叫茶?”
陆茗忍不住笑出声。
陈老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