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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280)+番外

作者:墨落长安 阅读记录

车是Jane Pettigrew派来的,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司机是个白发老头,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说话带着浓重的伦敦腔。

车子穿过伦敦的夜,停在一栋乔治亚风格的建筑前。

门廊上挂着两盏铜灯,照着黑色的铸铁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燕尾服的服务生,拉开门,微微欠身。

里面是一条长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画的是英国的乡村。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门,服务生推开,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包间。

包间不大,可布置得很讲究。

一张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绣着浅金色的暗纹,像茶叶的脉络。

桌上摆着几套白瓷餐具,盘子是圆形的,边沿有一道细细的青花边。

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开了几朵,白色的。

Jane Pettigrew已经坐着等候。

她今天身穿一件淡青色的针织衫,银白色的头发还是挽成髻,看见陆茗陈老进来,站起来,微微欠身。

不是英国人那种点头欠身,是一种更深的、更郑重的礼节。

“陆先生,陈先生,晚上好。谢谢你们来。”她的中文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句话。

“Jane女士,谢谢您的邀请。”陆茗拱手作揖。

“久仰。”陈老点点头。

Jane Pettigrew笑着伸手示意他们坐下。

“请坐。我点了几个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这家餐厅的中餐,在伦敦算是最好的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是正经的中餐。

陆茗看着那盘红烧肉,忽然想起李姨。

李姨做的红烧肉也是这样,五花三层,炖得酥烂,酱色红亮。

每次他多吃一碗饭,李姨就很高兴。

“陈先生陆先生,请用。”Jane Pettigrew微笑示意。

陈老夹了一筷子四季豆,嚼了嚼,点头。

“味道正,没想到伦敦也能吃到这个。”

Jane Pettigrew笑了。

“这家餐厅的厨师是华夏广东人,来伦敦二十年了。他说,他做菜不是为了英国人,是为了自己。所以一直没改过味道。”

菜吃得差不多了。

服务员撤走盘子,端上茶。

茶是龙井,不是陆茗的龙井,可也是好茶,汤色清亮,豆香清雅。

Jane Pettigrew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她看着陆茗。

“陆先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茗看着她。

Jane Pettigrew从身边拿出一张纸。

纸是白色的,折成四折,边角有些皱了。

她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普洱的评语页,空白的那一页。

“你的普洱,我们评了……评了很久。”

陆茗看着她。

Jane Pettigrew低下头,看着那张空白的纸。

“然后我们坐在那里,坐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里,谁没有动,没有说话,就是坐在那里。”

她抬起头,看着陆茗。

“喝完那杯茶之后,我去找了James Suranga Perera。他做茶喝茶有三十年,舌头很准。我让他喝你的普洱。他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评不了。’”

陈老的筷子停了一下。

Jane Pettigrew继续说:“我又找了Juyan Webster。她在华夏云南省长大的,懂茶。她喝了一口说了一句话。她说,‘这款茶不需要评委。评委需要它。’”

陆茗的手指微微收紧。

“后来,我把所有评委叫到一起。”她低下头,看着那张空白的纸。

“最后,我们做了一个决定。不给这款茶打分。不打分,不评奖,不写评语。”

陆茗看着她。

“为什么?”

Jane Pettigrew抬起头,看向虚空。

“因为这款茶,我们评不了。”

陈老放下筷子。

“为何评不了?”

Jane Pettigrew点头。

“The Leafies的评奖标准是色、香、味、韵。每一项都有分数,从一到十。可你的普洱,每一项都超出了这个标准。它跟别的茶不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词。

“别的茶,你喝一口,你能说出它的味道。花香,果香,豆香,蜜香。可你的普洱,说不出。你知道它好,可你说不出它好在哪里。它不是一种味道,是一种感觉。像……”

她想了想。

“像一个人在跟你说话。不是用嘴,是用眼睛。”

陆茗垂下眼抿了一口茶,沉默。

“它说了什么?”陈老声音有些颤抖。

Jane Pettigrew沉默了很久。

包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桌上茶壶里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它说,它不着急。”她开口,声音很轻。

“它说,它可以等。等十年,等二十年,等五十年。它有的是时间。”

陆茗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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