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296)+番外
陆茗穿过院子时,看见树下站着个人。
张导。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polo衫,下摆塞进牛仔裤里,脚上是双老北京布鞋。
手里夹着根烟,正仰头看着树冠。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来了?”他把烟掐了,扔在鞋底碾了碾,“走,里头坐。”
包厢在二楼,临窗能看见半片西湖。
张导给他倒了杯茶,自己点了一根新烟。
“剧本看了?”
“看了。”
“什么感觉?”
陆茗沉默了几秒。
“不好演。”
张导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别的意思。
“你倒是实诚。换别人,这会儿该跟我说什么‘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之类的话。”
陆茗没接话。
张导吸了口烟,透过烟雾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陆茗摇头。
“因为你身上有股劲儿。”张导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和介甫一样,都是那种……认准了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劲儿。”
“介甫这人,太硬了。硬到骨头里。他这辈子,得罪的人比交的朋友多。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做的那些事,到底能不能让这个国家好一点,让老百姓日子好过一点。”
“你演他,不能演他的硬。硬是骨头,不是戏。你要演他的软。他那个软,藏在最里头,平常人看不见,只有在他最在乎的东西被碰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张导又吸了口烟。
“他在乎什么?他在乎这个国家,在乎他那些新法,在乎宋神宗——那个唯一信他、用他的年轻人。可到最后,国家没理他,新法废了,宋神宗也动摇了。他什么都没守住。”
“你想想,一个人,一辈子拼了命想守住的东西,一样都没守住,是什么滋味?”
陆茗垂下眼。
他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前世他守陆家的茶脉,守了二十二年,最后死在病榻上,什么都没守住。
今生他又在守。
守那些失传的技艺,守那些快断掉的传承,守那个千年前就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我会好好演。”
张导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烟掐了,站起身。
“行,那我等着看。”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陆茗。
“对了,司马光的演员定了。”
陆茗抬起头。
“傅景天,认识吧?”
陆茗愣了一秒。
傅景天。
演司马光。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有种奇异的错位感。
傅景天那张张扬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怎么都跟“司马光”这三个字对不上。
可仔细想想,又好像有点意思。
司马光是什么人?十九岁中进士,比王安石还小三岁。写《资治通鉴》,一写十九年。反对新法,反对到皇帝面前跟王安石当面吵,吵完回去继续写书。
也是个硬骨头。
也是个认死理的人。
也是个……孤的。
“想什么呢?”张导问。
陆茗回过神。
“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
张导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意外的事还多着呢。九月初开机,你们几个主演最好提前见一面,聊聊天,熟悉熟悉。时间地点我让助理发你。”
“好。”
“走了。”
张导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陆茗在窗边又坐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186章 傅大影帝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九月初,剧组安排见面会。
地点在西湖国宾馆,一间能看见整个湖景的会议室。
陆茗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
张导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跟旁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说话。
那老人穿着对襟棉麻褂子,戴着老花镜,是请来的历史顾问,北大宋史研究中心的周教授。
副导演老李在调试投影仪,屏幕上打着一张巨大的关系图谱。
王安石、司马光、宋神宗、吕惠卿、曾布、韩琦、文彦博……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箭头,看得人眼晕。
几个年轻演员围在长桌另一头,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陆茗进门的时候,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改良中山装,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
“陆老师来了!”老李抬起头,“来来来,这边坐!”
“诸位好。”陆茗微微颔首,朝自己座位走去。
座位在张导旁边,贴着名牌,上头印着“王安石”三个字。
他刚坐下,门口又一阵骚动。
“傅影帝来了。”有人小声说。
陆茗抬起头。
傅景天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