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342)+番外
“苏老师,您的筝。”一个工作人员把筝搬过来,小心地放在木台上。
苏清羽走过去,蹲下来,打开琴囊。
那是一床黑色的筝,琴面是桐木的,岳山用的是老红木,雁足是象牙白的,整床筝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调了调弦,试了几个音。
筝声清越,在晨风里飘出去很远。
陆茗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床筝。
“好筝。”
苏清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唐代的形制,现代的手工。”
陆茗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那床古琴已经摆好了。
仲尼式,琴面是老杉木,弦是新换的冰弦。
他坐下来,手指搭在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泛音清亮,散音沉厚。
他调了调琴轸,又试了几个音。
刘导站在监视器后面,对旁边的摄影师说:“一会儿无人机从东边飞过来,太阳刚好从山脊后面出来。你们两个机位,一个正面,一个侧面,把两个人的手部特写给足。尤其是古琴的按音和古筝的刮奏,一定要拍清楚。”
摄影师点头。
“还有,”刘导压低声音,“那个花田的空镜多拍几条。茉莉花在晨光里的那个颜色,后期调色都不一定能调出来。”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无关的人退到警戒线外面,只有几个核心人员在现场。
杨婉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
江屿被赶到警戒线外面,蹲在田埂上,手机举得高高的,对着苏清羽拍个不停。
陆茗坐在台阶上。
那是剧组临时搭建的木质台阶,铺了一层深灰色的地毯,上面撒了几片茉莉花瓣。
他坐在左边的台阶上,琴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脊背挺直。
晨风吹过来,月白色的衣摆轻轻飘动。
苏清羽坐在右边的台阶上,筝放在琴架上。
他比陆茗高一个台阶,黑色的衣袍在风里微微鼓起。
两个人,一白一黑,一高一低,一琴一筝。
刘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陆老师,您往左转一点点。对,就这样。苏老师,您看镜头……不,别看镜头,看陆老师。”
苏清羽转过头,看着陆茗。
陆茗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碰在一起。
刘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是这个感觉。你们俩先试一段,我看看光线。”
陆茗低下头,手指落在弦上。
他弹的是《高山流水》的开头几个音,很轻,很慢,像山间的雾气慢慢升起来。
苏清羽等了两拍,筝声跟进来,清越明亮,像第一缕阳光落在山顶的积雪上。
两种音色交织在一起,一沉一扬,一厚一薄。
刘导在监视器后面没说话。
他看了几十秒,然后对旁边的摄影师说:“这个角度,这个光线,这个状态……我跟你们说,今天能出好东西。”
杨婉站在旁边,也举着手机。
她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又拍了一张。
照片里,陆茗坐在台阶上,侧脸对着镜头,手指搭在琴弦上,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看了几秒,打开微信,找到顾擎昀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配了一行字:顾总,陆老师开拍前的状态。
对方没有秒回。
杨婉看了看时间,巴黎已经是凌晨,大概睡了。
江屿蹲在田埂上,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他拍苏清羽调弦的侧脸,对方低头试音时睫毛垂下来的样子,风吹起那人头发的一瞬间。
拍完之后他把照片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打开微信,发给苏清羽。
配了一行字:【苏哥你今天好好看。】
苏清羽的手机在琴囊旁边震了一下。
刘导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好,各部门准备。五分钟后开拍。清场,所有无关人员退到警戒线外。”
工作人员开始最后一遍检查。
小韦跑到田埂上,把围观的人往后赶。
杨婉退到监视器旁边,手机攥在手里。
江屿被赶得更远,蹲在一条田埂上,隔着几十米,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人影。
他把手机镜头拉到最大,屏幕里苏清羽的轮廓有些模糊,可他还是拍个不停。
陆茗坐在台阶上,把手指搭在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琴弦震动,声音在晨风里散开。
刘导喊了一声:“好!开始!”
场记打板。
无人机嗡嗡地升起来,在花田上空盘旋。三个机位同时开机,红色的指示灯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陆茗的手指动了。
他弹的是《高山流水》的引子。
很慢,很轻,每一个音都饱满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