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410)+番外
配文只有一行字:【我们也在看。】
有人在悉尼的留学生群里发起了一个接龙。
接龙的内容不是任何文字,只有一面五星红旗的表情,刷了整整八百多楼,没有一个人插话,没有一个人打断。
还有人在纽约的唐人街拍了一张照片:一家老式茶馆把电视搬到门口,路过的华人停下来,站在寒风里仰头看。
照片拍得很模糊,看不清任何人的脸,只有挂在门口的中国结在画面一角微微晃动,像一簇在风里不肯熄灭的火焰。
而在慈城现场,观众席上的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沉重。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刷手机,甚至没有人咳嗽。
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那个清瘦的背影。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肩胛骨隔着大衣撑出两道清晰的轮廓。
他拈子的手在发抖,但他落下去的每一枚白子都端端正正地落在它该落的位置,分毫不差。
忽然有人站了起来。
是后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怀里抱着一块旧棋盘。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膝盖似乎不太好,起身时晃了一下,旁边的人伸手扶了他一把。
旁边有人小声说:“大爷,您坐下看,坐下来也能看见。”
老爷子没动。
他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周围几排的人都听见了。
“我二十二岁那年进厂,厂里有个围棋组,十几个小伙子下了班就凑在传达室下棋。”
“那时候没棋盘,我们就把报纸铺在木板子上,拿毛笔画的线,棋子是碎瓦片磨的,黑的是瓦片底,白的是瓦片面。”
“我们一边下一边说,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一块真正的棋盘。后来真有钱了,棋盘买回来了,组里的人散的散,走的走,就剩我一个。”
“我跟他们说我替你们把这块棋盘留着,留到哪天华夏棋手赢了世界冠军,我就在场外把这块棋盘举起来给他们看看。”
说到这,老爷子的眼眶红了,手开始抖。
他换了一口气,把后面的话说完:“四十年了,今天我总算能站在这儿举起来了。”
周围的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所有目光都静静地落在那块旧棋盘上。
第256章 神之一手
这些声音,这些画面,陆茗听不到看不到。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棋盘,只有那张纵横十九路的榧木棋盘和黑白两色棋子交替落下的清脆声响。
可他感觉得到,周老在天元上落下的那最后一手棋,正被无数人托举着,稳稳地浮在这张棋盘之上。
然后,变故发生了。
第一百一十三手。
井山裕太在右下角落下一手“靠”。
这一手极其隐蔽,表面上是侵消白棋右下角的实地,实际上藏了一个极其精妙的后续手段。
如果白棋按常规应对,黑棋将在一个连环劫中多出一枚劫材,这枚劫材会在左下的劫争中成为压垮白棋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茗认出了这一手。
他认出了这手棋的所有后续变化,因为他见过。
在《周氏弈谱》里,有一局专门讲这种“声东击西”的靠,应对之法需要白棋在右下角先弃后取,同时精确计算出后续七个回合的全部变化。
七步之内不能有一步错,错一步全局崩盘。
他拈起白子,准备落子。
然后心脏猛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之前隐隐的闷痛,是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人用一把钝刀在他胸腔里猛地拧了一下。
他的指尖悬在棋盘上方,白子还拈在指间,可他的手臂僵住了。
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世界像被人拔了电源,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膜里嗡嗡作响,计时器的滴答声变成了遥远的、模糊的回响,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的手开始发抖。
那枚白子在他指间摇摇欲坠,随时会掉落。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那一瞬间突然安静。
【陆老师怎么了?他的手在抖!镜头拉近!】
【脸色好白!嘴唇发乌了!!】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他是心脏病犯了吗?!快叫医生!!】
【求求了你们看他按胸口了!!比赛暂停啊!!】
【他是靠意志力撑着......他真的在用命下棋.......】
【我哭了。我在屏幕前哭了。这个人到底在撑什么啊。】
观战席上,聂老握紧了拐杖。
他的心脏也不好,他知道那种感觉。
胸腔里像被人攥住,呼吸不上来,眼前发黑,手脚冰凉。
他也曾在擂台上那样撑过,那年他撑过来了,但那时他没有心脏病。
常昊往前倾了倾身子,眉头紧拧。
作为裁判长,他有权暂停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