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422)+番外
他下了车,整了整袖口,然后朝红毯尽头走去。
顾擎昀走在他身侧,穿一身深灰西装,系的是陆茗送的那条藏蓝色云雷纹领带,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目光始终跟着陆茗的步伐,不快不慢,不近不远。
红毯两侧的快门声炸成一片,闪光灯把夜色照成了白昼。
“陆老师看这边!”
“陆茗!这边这边!”
“顾总!和陆老师合个影吧!”
陆茗在红毯中央停下来,侧身朝媒体区微微欠身。
顾擎昀也跟着停了步,站在他身旁,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在闪光灯最密集的时候,轻轻抬手替陆茗挡了一下眼睛。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隔空护在陆茗眉眼上方,没有碰到他,但把最刺眼的几道闪光稳稳拦住。
直播间弹幕疯成一片:
【啊啊啊啊啊顾总挡光了!!顾总那个抬手是下意识的本能吧!!】
【顾总的手永远在陆老师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最对的地方。】
【从棋盘边挡到红毯边,顾总这辈子大概就是来当陆老师的骑士的。】
“走吧。”陆茗侧头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顾擎昀收回手,跟在他身后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并肩走过长长的红毯,进了大厅。
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开始宣读。
大屏幕上依次闪过五位提名演员的剧照。
《汴京烟云》里陆茗演的沈知砚排在第三位。
剧照上的沈知砚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卷书,侧脸在晨光里白得像瓷。
镜头扫到陆茗脸上。
他坐在台下,表情很平静,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顾擎昀坐在他旁边,把膝盖往陆茗那边移了半寸,隔着衣料轻轻贴着他。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
“第三十一届华夏电视剧飞天奖,最佳男主角……陆茗,《汴京烟云》。”
全场掌声如雷。
陆茗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朝台上走去。
他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
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眉眼的轮廓描得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杯,然后抬起眼。
“沈知砚这个人,我演了他几个月。很多人问我演完他是什么感觉,我说不上来。今天站在这儿,我想起他最后一场戏。他坐在窗前写字,窗外下着雪,他写了四个字:不负此生。”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这算不算不负此生。他一生很短,想做的事没做完,想见的人没见到。可我后来想,他也许说的是别的意思……不负此生,不是做完了所有想做的事。是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活。”
他顿了一下,举起奖杯:“沈知砚,这个奖是你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再起,比刚才更响。
陆茗走下台,顾擎昀已经在过道等他。
他把奖杯塞进对方手里,轻声说了句“沉”。
顾擎昀掂了掂。
确实沉,铜铸的飞天女神像,拿在手里少说有两三斤。
于是他把奖杯换到另一只手,腾出右手牵住陆茗。
第264章 门前下跪
从北京领完奖回到杭州的第三天,陈老登门了。
老爷子来的时候穿着茶协的那件深蓝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子。
李姨给他开了门,他把盒子往茶桌上一放,坐下来端起陆茗递过来的龙井,喝了一口,才开口说话。
“小陆,你这些日子,又是棋赛又是领奖又是MV,我一个老头子看着都替你累。可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些事。”他指了指那个紫檀木盒子,“北苑那边的茶山,今年春茶的长势比去年好了不止一点。”
“林阿贵托人捎来的消息,去年你在北苑焙龙园胜雪那几天,把古法焙茶的所有工序都记录下来。他后来照着你的法子试了几次……成了两团。”
陆茗打开紫檀木盒子。
里面躺着两团茶,通体淡青,团面泛着一层细密莹白的霜毫。
正面那条小龙蜿蜒在祥云之间,纹饰清晰,线条流畅。
他拿起一团,凑近闻了闻。
那股清雅的香还在,比去年那团更沉静,更内敛。
“阿贵说,这两团是给您的。”陈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还说,明年他可以自己焙了。不只他,他那个在县城打工的儿子今年也回村了,说要跟爹学焙茶。”
“小陆,你知道吗……北苑那片茶园,前年就剩阿贵一个人守着。今年,回来三个年轻人。都是听了你的故事,从城里辞了工作回去的。”
陆茗握着茶团,沉默了很久。
茶团在他手心里微微发凉,霜毫细腻如脂,触感和千年前父亲递给他那半饼龙园胜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