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424)+番外
“睡不着,出来坐坐。”他把手炉接过来拢在掌心里,慢吞吞补了一句,“老毛病,不是冻的。”
李姨没理他,径自去厨房生火,一边切姜一边唠唠叨叨,说上回陈主任来复诊时怎么叮嘱她的,天冷了一定要把地暖开到最大,不能让陆先生受凉,不然心脏又要闹脾气。
陆茗没回嘴,只是低头把煮好的姜汤喝完,热辣辣一线从喉咙灌下去,冷透的四肢这才缓过劲来。
顾擎昀是七点半被电话吵醒的。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就沉下去了。
不是那种发怒的沉,是冷,是顾氏集团员工最怕见到的那种面无表情的冷。
他挂了电话,走到茶室,站在陆茗面前。
陆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出事了。
“谁?”
“周邵。”顾擎昀把手机放在茶桌上,“他在门口,跪着。”
第265章 这茶凉了
陆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想起了,准确地说,从周邵被顾擎昀逼出国之后,他就再也没让这个名字在自己脑子里多停留过一秒。
不值得。
前世他是陆家嫡长子,从来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浪费半分心神。
可此刻这个人跪在顾宅门外,像一桩旧债,不声不响地找上了门。
陆茗垂下眼,看着盏中姜汤。
汤面上漂着一小片没滤干净的姜末,正随着他手指的微颤轻轻旋着。
不是害怕,不是动摇,是这名字勾起的那段记忆实在太暗了,像回到前世那个被人算计的雨夜。
“我去处理。”顾擎昀转身要走。
“不用。”陆茗站起来,把羊绒衫的领口理了理,又把那件月白开衫披上。
他的动作不快,可每一处都整理得格外仔细,像他点茶前总要理一遍茶席上的每一件器物。
顾擎昀想扶他,被轻轻拂开。
“茗儿。”顾擎昀喉咙发紧,生怕他被门外的阵仗伤到一分一毫。
“我只是去看看……晾得太久,也该有个了断。”陆茗把双手拢进袖口里,指尖在袖管内轻轻按住左手腕,声音轻而稳。
“……不用扶,几步路的事。”
陆茗推开侧门。
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
这扇门平时很少开,因为深,因为重。
门外的青石台阶上,跪着一个人。
周邵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料子很好,剪裁也合身。
可大衣下摆浸在了台阶上的雪水里,沾了一圈泥渍,西装裤的膝盖位置压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已经洇出两团深色的水痕。
想来跪了有好一阵子了。
头发被雨夹雪打得湿透,几缕贴在额前,脸色青白。
比三年前瘦了不少,颧骨凸出来,眼窝微陷,下巴上一层青色胡茬。
周邵看见侧门推开,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瞬间亮起的光,和他此刻狼狈到极点的模样搁在一起,反而显得格外刺目。
陆茗站在门口,看着那双眼睛。
“陆、陆茗……”周邵往前膝行半步,腿在地上蹭出一道深色的湿痕,声音沙哑。
“我错了……当年是我瞎了眼,是我不识好歹……我不该把你当替身,不该在你最难的时候推开你……”
他每说一句,喉结就用力滚动一次,像要把那些盘踞在胸口太久的悔恨一口一口往外呕。
陆茗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以为会有翻涌上来的恶心。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像在茶室里点完最后一盏茶,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陆茗,”周邵又往前膝行半步,“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肯原谅……”
陆茗没有再看他。
转过身,往院子里走去。
月白开衫的衣摆被穿堂风轻轻掀起一角,又落下。
他走到廊下那张常坐的竹椅前,端起那杯没喝完的姜茶,揭开杯盖看了看。
茶汤上已经没有一丝热气了。
顾擎昀站在廊下等他,从头到尾没有看周邵一眼。
他只是在陆茗走近时伸出手,接过他手里那杯凉透的茶。
陆茗垂眼看了片刻,轻声说:“茶凉了,倒了吧。”
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庭院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赌气,是平静。
顾擎昀擎着那只杯子,转身递给闻声走过来的李姨。
李姨接过时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问,只是重重点了下头,双手端着那盏冷茶朝后院走去。
侧门在老门轴的闷响中缓缓合拢。
周邵跪在台阶上,双手撑住冰冷的青石板,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关上。
他张了张嘴,发现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