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43)+番外
“七分......”
“剩下三分,是气质。”陈老说,“画像里的人,眼神很静,你也是。”
陆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像的边缘。
纸很脆,触感粗糙。
“这幅画,送给您。”陈老说。
陆茗猛地抬头一脸诧异:“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陈老摇头一脸激动的神情,“物归原主罢了。”
陆茗全身一僵。
“我……我知道你不是他。”陈老吸了口气,觉得这话不太对又补上一句,“但我知道,你和陆家有缘。这幅画在你手里,比在我这儿有意义。”
陆茗接过卷轴,手有些抖。
卷轴很轻,但很沉。
画像里的人,也看着他。
千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画的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
“陆氏族徽,嫡系子弟凭信。凡陆氏子弟,人手一玉,至死不离。”
陆茗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不是他写的字……但确是他陆家人订下的族规。
陈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玉,是陆家的东西,而且是嫡系子弟才有的东西。”
陆茗抬起头:“所以……”
“所以你的亲生父母,很可能是陆家的人。”陈老顿了顿,“而且,不是旁系,是嫡系。”
屋里一片寂静。
只有炉子上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响。
陆茗看着手里的玉牌,看着那棵熟悉的古茶树,看着那个熟悉的“陆”字。
千年之前,他是陆家嫡长子,陆茗。
千年之后,他是被遗弃的孤儿,还是陆茗。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陈老,”他轻声问,“陆家现在……还有嫡系吗?”
陈老沉默了很久。
“有,但不多。陆家祖宅在浙江湖州,现在还住着一支。当家的老爷子叫陆怀仁,八十多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陆文渊,五十多岁。一个叫陆文修,五年前因病去世。”
陆茗想起玉牌上写的“庚辰年三月初三寅时”。
如果他是陆家嫡系的孩子,那他的父母,就该是陆文渊那一辈的人。
“陆文渊……成亲了吗?”
“成了。”陈老叹气,“娶的是书香门第的姑娘,姓苏。但结婚第三年,苏小姐就病逝了,留下个女儿,名叫陆芷馨。陆文修倒是没成亲。”
陆茗握紧了玉牌。
玉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那……”他声音有些干涩,“陆家还有别的嫡系吗?”
“没了。”陈老摇头,“陆家这一代,人丁单薄。嫡系就陆文渊陆文修两个,旁系倒是有几个,但都算不上正统。”
他看向陆茗,眼神里有探究,也有不忍。
“小陆啊,你要是想认亲,我可以帮你联系陆家。这块玉,就是最好的凭证。”
陆茗沉默了。
认亲?
认什么亲?
说我是你们千年前的老祖宗,借尸还魂回来了?
还是说,我可能是你们家某个失踪的孩子?
哪个听起来都像疯子。
更何况,他现在这个身体,有心疾。
前世他活了二十二年,这一世,又能活多久?
何必去搅乱别人的生活。
“陈老,”他抬起头,把玉牌收进口袋,“这事,您能替我保密吗?”
陈老一愣:“你不打算认?”
“不打算。”陆茗摇头,“如果我的亲生父母真想找我,这么多年,早该找到了。既然他们当年选择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就是不想认我。”
他顿了顿:“我现在过得挺好,不想节外生枝。”
陈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好,我替你保密。”
“谢谢您。”
陆茗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陈老忽然叫住他。
“小陆。”
陆茗回头。
陈老站在灯下,苍老的脸上,表情复杂。
“不管你是谁,”老人缓缓开口,“你为茶道做的事,是真的。这就够了。”
陆茗心头一热。
“晚辈明白。”
走出四合院,夜风很冷。
孰不知,在青年转身离开那刻,身后的老人竟缓缓对着离去的身影郑重地躬身行了个古礼。
陆茗站在巷口,抬头看天。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片朦胧的光污染。
他把玉牌重新收好,拢了拢衣领,走进夜色里。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茶烟起处,就是归途。
半月后,杨婉发来信息。
一段简洁的文字,附带一张电子请柬截图。
陆茗点开图片,目光落在“唐煎茶法复原展示会”几个字上时,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杨婉的语音紧随其后:“陆老师,这场展示会由湖州的陆氏集团筹备,茶文化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发了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