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432)+番外
江屿打电话过来本来是想问他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去听一场音乐会,没想到那头的声音虚弱得像从被子里闷出来的。
他挂了电话就往外冲,开车冲了两个红绿灯,跑到苏清羽家楼下时鞋带都没系。
门一开,苏清羽裹着被子脸色苍白,看见他第一句话就是:“你来干什么?”
江屿没理他,把他按回床上,转身去厨房烧水、找药、煮粥。
粥是白粥,他只会煮白粥,但他把粥煮得很稠很烂,装在碗里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
苏清羽吃了几口,抬眼看着他。
“咸了。”
“咸了?我没放盐啊。”
苏清羽没解释,只是嘴角有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江屿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好几秒,然后跳起来:“苏哥!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看见了!你笑了!你嘴角动了!”
“粥要凉了。”
“你先承认你笑了!”
苏清羽没承认,但他也没否认。
江屿在心里把那个极浅极浅的弧度收藏起来,像收藏一枚珍贵的孤本乐谱。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持续了好几年,没有表白,没有仪式,没有谁对谁说“我们在一起吧”。
江屿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苏清羽的琴房,苏清羽越来越习惯在调琴的时候身边有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有一天苏清羽在琴房弹《凤求凰》,弹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这首曲子,以前弹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江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见这句话,心跳乱了一拍。
他想问,懂了什么?
可他没敢问,只是把这首曲子记在心里好多年,打算以后一定要为这首曲子写一首完整的歌,将来在演唱会上唱给全世界听。
可他们都知道,有些事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江屿家里是传承了好几代的传统音乐世家,规矩重,门第观念深。
他爷爷是民乐界的老前辈,父亲是音乐学院的教授,母亲是省歌舞团的退休演员。
逢年过节亲戚聚在一起话题永远是“小屿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
从来没有“男朋友”这个选项。
苏清羽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看似开明,骨子里却把门当户对和传宗接代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们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份关系,像藏一株在墙缝里悄悄生长的植物。
不敢让它晒太阳,不敢让它被风吹,怕万一见了光就会枯萎。
他们知道总有一天要面对什么,只是那一天来得比预想中更早。
所以在这个腊月二十四的深夜,江屿被家里赶出来之后,便开车去了苏清羽家。
苏清羽来开门时穿着一件素灰色的家居棉衫,脸色还带着病后的疲倦,看见江屿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是侧身让他进门。
江屿站在玄关没换鞋,低着头,把手机掏出来给他看。
屏幕上是他父亲发来的一长串消息,密密麻麻全是语音转的文字,语气从愤怒到失望再到沉默,最后一句话是“我们江家丢不起这个人”。
苏清羽看着那几个字,眼底暗了一下。
他把手机还给江屿,转身去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煤气灶哒哒哒地点着,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好的银耳羹。
那是下午陆茗托人送来的老冰糖银耳,他本来想留着等江屿明天来再热给他喝的。
苏清羽在江屿对面坐下,把碗推过去:“先喝,喝完再说。”
江屿端着那碗银耳羹,没喝。
他看着苏清羽,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
“苏哥,我跟家里说了。”
苏清羽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爸让我别回去了。”
苏清羽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江屿面前,然后伸出手把江屿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肚子上。
江屿把脸埋在他柔软的棉衫里,肩膀开始发抖。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沉闷压抑的呜咽。
苏清羽站着没动,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乱糟糟的发丝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着。
“没事。”苏清羽开口,“我这儿,你永远可以待。”
江屿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伸出手环住苏清羽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第271章 番外三
第二天江屿醒的时候,苏清羽已经在厨房里。
灶台上的砂锅里温着白粥,旁边的蒸笼里热着几个速冻小包子,酱油碟子和小菜盘子都摆好了。
他听见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醒了,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