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被裴妄摔得稀碎。

苏玖的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抬头看向裴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裴妄......你干什么？”

“干什么？”

裴妄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他，眼神里的厌恶和恨意，几乎要把苏玖吞噬。

他伸手，狠狠掐住苏玖的下巴，把他摁在冰冷的墙壁上。

“苏玖，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你这些惺惺作态的东西？”

“仇人儿子做的东西，也配进我的嘴？”

“你以为你画这幅画，做这些桂花糕，演这出深情的戏码，我就会忘了你苏家欠我的血债？”

“我告诉你，不可能！”

苏玖的心脏疼得几乎要窒息。

他看着裴妄眼里的恨意，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给你过个生日......我没有演......裴妄，这是我真心给你准备的......”

“真心？”

裴妄笑得更狠了，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

“你的真心，就是你父亲害死了我的亲人，你哥哥帮着他毁了我的家？苏玖，别跟我提什么真心，你的真心，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他顿了顿，低头，冰凉的唇贴在苏玖的耳边：“你不过是我养在笼子里的一条狗，是我用来泄愤的工具。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

苏玖看着裴妄狠戾的脸，看着地上碎掉的桂花糕、皱掉的画，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了出来。

他藏了十年的心动，熬了三个通宵的心意，在裴妄眼里，不过是仇人儿子惺惺作态的把戏，不过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就在这时，苏玖的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他猛地偏过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一次，咳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苏玖弯着腰，浑身发抖，咳得几乎要喘不过气，一口鲜红的血，直接咳了出来，溅在了白色的地毯上。

裴妄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看着苏玖咳出来的血，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那哭红的眼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掐着苏玖下巴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

第8章 小祖宗就是容易气性大

裴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问他怎么样了，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冰冷的嘲讽。

“又装？苏玖，你这套把戏，对我没用。”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想扶住快要站不稳的苏玖。

可苏玖却猛地躲开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眼泪混着血，从嘴角滑落，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看着裴妄，眼里满是失望，还有化不开的悲凉。

这是他爱了十年的人啊。

这是他拼了命，也想靠近的人啊。

可他却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碾得稀碎。

苏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眼泪，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外面传来了裴坤的声音，带着笑意：“阿妄，玖玖，你们没事吧？外面的宾客都等着你们切蛋糕呢，怎么待了这么久？”

裴妄的眼神瞬间一凛。

他立刻收敛了浑身的戾气和狠戾，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柔宠溺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擦了擦苏玖嘴角的血迹，又擦了擦他眼角的眼泪。

“出去要是敢露出半点破绽，敢在外面掉一滴眼泪，你哥就别想醒过来了。”

“听到了没有？”

苏玖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跟他争辩，跟他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妄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更盛，却也没再说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又伸手，理了理苏玖皱掉的衣服和头发，确定看不出任何破绽之后，牵着苏玖冰凉的手，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门外，裴坤和几个名流正站在那里，笑着看着他们。

裴妄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低头看向身边的苏玖，语气宠溺得不像话：“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们家玖玖跟我闹脾气呢，小祖宗就是容易气性大。”

说着，他还伸手，刮了刮苏玖的鼻子，动作亲昵又温柔。

周围的人都笑着起哄，说裴总真是宠，连闹脾气都这么甜。

没人注意到，苏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也没人看到，他眼底深处，那片化不开的悲凉和失望。

裴妄牵着他的手，重新走回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