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别虐了!小病秧子快死了(2)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苏玖苍白的脸,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你只要记住,你是我裴妄的人,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哥就能活着。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
他的话没说完,可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苏玖闭上眼,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没入了鬓角的发丝里。
十年。
他爱了裴妄整整十年。
十年前,在江城的桂花巷里,他第一次见到裴妄。
那时的裴妄,还不是现在这个浑身是刺、狠戾疯批的裴总,只是个穿着白衬衫,坐在桂花树下,安安静静吃桂花糕的少年。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眉眼清俊,好看得让苏玖一眼就动了心。
那一眼,就是十年的念念不忘。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不堪的方式,留在裴妄的身边。
就在这时,苏玖的喉咙突然一阵发痒,他忍不住偏过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得浑身发抖,胸腔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裴妄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看着苏玖咳得通红的眼角,还有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了上来。
可下一秒,他就把这股异样归结为苏玖又在装可怜。
他松开掐着苏玖下巴的手,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怎么?这就受不住了?苏玖,你这装可怜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动作却下意识地放轻了些许,连掐着苏玖腰的手,都松了力道。
苏玖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没力气反驳裴妄的话,只是蜷缩着身子,微微发抖。
裴妄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的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处安放的烦躁。
他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袍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苏玖。
“明晚有个慈善晚宴,跟我一起去。”
裴妄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心里有数。在外人面前,别给我出任何差错。”
“要是演砸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玖的脸上,“你哥的呼吸机,我随时可以拔。”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苏玖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
他缓了好半天,才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就着冷水咽了下去。
最近他总是咳嗽,时不时发低烧,浑身没力气。
前几天偷偷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他肺部有轻微的损伤,让他好好休养,不能再受刺激,不能再劳累,不然只会越来越严重。
可他要怎么休养?
在裴妄身边,他每一天,都活在煎熬里。
第2章 昨晚没睡好?
苏玖把药瓶放回抽屉,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被子上全是裴妄身上的雪松味,是他曾经贪恋了很多年的味道,现在却只让他觉得窒息。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还有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其实从来都不奢求裴妄能放下仇恨,也不奢求裴妄能立刻回应他的感情。
他只是希望,裴妄能有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相信他一次。
相信他的父亲,不是灭门案的凶手。
相信他留在他身边,除了哥哥,还有藏了十年的,不敢说出口的爱意。
而门外。
裴妄并没有走远。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卧室里传来的、苏玖压抑的咳嗽声,手指狠狠攥紧。
“装模作样。”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明天让陈医生过来一趟,给苏玖看看身体。”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许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就说是你看他身体不舒服,自作主张安排的。”
电话那头的管家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裴妄抬头,看向紧闭的卧室门,眼神复杂得厉害。
恨吗?
当然恨。
苏家是他的仇家,苏玖是仇人的儿子,他恨不得让苏家血债血偿。
可每次看着苏玖那双含着泪的、干净的眼睛,他心里的恨意,总会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他只能用更狠的话,更极端的方式,把那点异样压下去。
他告诉自己,苏玖是仇人的儿子,是他复仇的工具,是他养在笼子里的玩物,仅此而已。
至于全江城都知道的,“苏玖是裴妄的软肋”这件事,不过是他故意放出去的风声。
八年前的灭门案,真凶除了苏家,肯定还有其他人藏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