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体什么情况，现在还不好说，得等他情况稳定一点，找个时间做个胃镜看看。”

裴妄的脑子嗡嗡的。

心脏坏了，肺也不好，胃也有问题......

怎么会一下子，全出问题了？

他记得上次见苏玖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虽然脸色苍白了点，但还能走路，能说话，能冷着脸不理他。

怎么才短短一段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威尔没等他缓过来，又扔出了一个更重的炸弹。

“还有，之前我给他配的那些特效药，对现在的他来说，作用不大了。”

裴妄猛地抬头：“什么？”

“就是，”威尔苦笑了一下，“他的身体恶化得太快了，之前的药，是针对他之前的身体状况配的。现在他心脏坏死了，整个身体机能都下降了一大截，那些药，已经压不住了。”

“那......那怎么办？”裴妄的声音都发颤了。

药没用了，那苏玖岂不是......

“我得重新研究。”威尔说，“新款的特效药，得针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重新配，配一个可长期使用调理的。”

“那需要多久？”裴妄立刻问。

威尔却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要花多久。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也可能......更久。”

“这种事，不是说想研究出来就能研究出来的。得试，得一点点调整配方......变数太多了。”

裴妄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连威尔都不知道要多久。

那苏玖能等得起吗？

他现在的身体，能撑到新药研究出来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威尔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还要沉重。

“而且，就算新药研究出来了，也解决不了他的根本问题。”

裴妄愣愣地看着他：“根本问题是什么？”

威尔垂眸，沉默了几秒，才吐出几个字：“他的心脏。”

“心肌坏死是不可逆的，药物只能延缓，不能修复。照他现在这个情况......”

威尔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可裴妄却听懂了。

照他现在这个情况，心脏撑不了多久。

“那......那要怎么办？”裴妄的声音都在抖，“换心脏吗？”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威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理论上，是得换。”他说，“可是......以苏玖现在的身体条件，不支持换心手术。”

裴妄愣住了。

不支持？

“为什么？”

“他身体的底子太差了。”威尔叹了口气，“心肺功能都不好，还有乱七八糟的各种问题，整个人虚得厉害。这么大的手术，他根本扛不住。上了手术台，他就下不来了。”

裴妄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换心不行，药也没用了。

那苏玖就只能......等死吗？

“本来吧，如果只有一个问题，那还好办。”威尔继续说，“要么只有心脏的问题，要么只有肺的问题，都能想办法。”

“可现在一大堆问题叠加在一起，互相影响，互相拖累......情况就很不好办了。”

“心脏不好，影响肺部恢复。肺部不好，又加重心脏负担。胃再出点问题，营养吸收跟不上，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就是个死循环。”

威尔说了一大堆，裴妄的脸，早就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威尔教授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裴妄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威尔。

“几率。”

“告诉我，有多大几率。”

威尔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苏玖能活下去的几率。

他垂眸，沉思了好半晌，久到裴妄都快等不下去了，他才缓缓开口：“还是那两个问题，如果能解决，他能活。”

“苏玖现在会有吐血的反应，就是因为身体损伤太多，负担太大，太疼了。疼到他忍不住，才会吐血。”

“如果能把他的身体调理好，也不需要非常好，但至少要调理到能接受心脏移植手术的条件......”

威尔顿了顿，继续说：“剩余的，有关肺部、胃部的那些问题，我能解决。不说完全恢复到正常人那样，但稳住情况，正常生活，我可以做得到。”

裴妄愣愣地听着。

虽然威尔的话听起来很难办，条件很苛刻。

但至少......有希望不是吗？

不是完全没救。

只要能调理好身体，只要能做心脏移植手术，苏玖就能活。

裴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

首先就是调养。

这个只要苏玖听劝，只要他不舒服肯说，愿意让人帮他，有苏瑾在，肯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