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瑾啊？嗓子不舒服？”骆焱立刻放下手机，站起身就往他那边走。

苏玖也抬起头，眉头皱了起来：“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

苏瑾摆了摆手，像是想说话，可刚张开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咳得肩膀都在抖。

“哥！”苏玖一下子就急了。

“苏瑾你没事吧？”骆焱几步冲到苏瑾身边，伸手想拍他的背，又不敢下手。

没人注意到，苏瑾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慢慢渗出来一点鲜红的血色。

下一秒，他捂着嘴的手猛地一松。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瑾——！”

骆焱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伸手接住往前栽倒的苏瑾，稳稳把人抱在了怀里。

苏瑾闭着眼，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人事不省。

“苏瑾！苏瑾你醒醒啊！”骆焱抱着人，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你别吓我啊......好好的怎么就吐血了......你醒醒啊......”

林舟也被吓得够呛，往前踉跄了两步：“怎、怎么突然这样了？我探探......我探探还有气没......”

他蹲下身，手指哆嗦着凑到苏瑾的鼻尖下面，感觉到还有温热的呼吸，才稍稍松了口气：“还有气还有气......快叫医生啊！还愣着干嘛！”

苏玖坐在床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裴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留意着苏玖的反应，此刻见他瞳孔都要散了，明显是受了太大刺激缓不过神，心里瞬间一紧。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玖的肩膀：“苏玖？苏玖你回神。”

苏玖的眼珠缓缓动了动，慢慢转过来，看着裴妄。

他的眼神还是空的，像是没对焦一样。

“苏玖，没事的，”裴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稳一点，“医生马上就来，你哥不会有事的。”

他话音刚落，苏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手，一把推开了他。

“别碰我！”

裴妄没防备，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右肩膀的旧伤被狠狠扯了一下，钻心的疼瞬间窜上来，疼得裴妄闷哼了一声，他抬手按住肩膀，却没说一句抱怨的话。

苏玖根本没注意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哥哥吐血倒下的样子，掀开被子就往床下爬。

腿软得站不住，他就扶着床沿，一步一挪地往苏瑾那边挪，走得跌跌撞撞的。

“哥哥......哥哥你别吓我......”苏玖跪坐在地上，伸手去摸苏瑾的脸，“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裴妄站在旁边，看着苏玖蜷缩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没敢再凑上去，怕再刺激到苏玖，只是反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刺耳的铃声在病房里响起来，没半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让一让！都让一让！”

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床冲了进来，动作麻利地围到苏瑾身边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一伙人立刻跟着往外冲。

骆焱跟在抢救床旁边，一路走一路哭，哭得撕心裂肺的，跟疯了似的。

走廊里其他病房的家属都探出头来看，被他哭得心里直发慌。

“苏瑾......你醒醒啊......你别有事啊......”骆焱一边哭一边念叨，眼泪糊了满脸，也顾不上擦。

裴妄没往前凑，他一直跟在苏玖旁边。

苏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跑得踉踉跄跄的。

裴妄伸手想扶他，又怕他像刚才那样抗拒，只能慢半步跟在他身后，胳膊虚虚地护在他身侧，怕他站不稳摔倒。

好几次苏玖晃了一下，都是裴妄在后面悄悄扶一把，等他站稳了又立刻收回手，不留一点痕迹。

林舟老老实实地跟在最后面，脸也有点白，显然是被刚才那场面吓着了。

抢救室在一楼，几人挤进电梯里。

狭小的空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骆焱压抑的抽泣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发闷。

苏玖靠在电梯壁上，低着头，手攥得紧紧的。

他没哭出声，可肩膀一直在抖。

电梯到了一楼，门刚开，护士就推着抢救床冲了出去。

抢救室的门大开着，等人一推进去，立刻“哐当”一声关上，头顶的红灯亮了起来。

苏玖追到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脚步猛地停住。

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整个人就往旁边倒去。

裴妄一直盯着他，见状立刻上前一步。

苏玖直接跌进了裴妄怀里。

裴妄先是一僵，随即心里一紧，低头去看他的脸：“苏玖？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