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江沅羽猝不及防，一声压抑的痛哼终于冲破喉咙，身体向上弹了一下，又无力地落回草地，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沐颜对此，毫无所觉。

“刀子……太快了。”

“没有感觉。总觉得……一下就没了。”

“我有一个不错的想法，”

“你想听听吗？”

江沅羽眼前阵阵发黑，腹部仿佛被巨石碾过，每一次喘息都好像用刀子不断在腹部搅动。

“好……”

沐颜似乎不满意江沅羽只回了一个字

……

……

不用问。

不必问。

只要是你想的。

“这可是你说的。”

沐颜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陈述。

他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剪刀。

或许一直就握在手里，只是江沅羽视力模糊，没有看清。

剪刀冰冷的尖端，抵在了江沅羽胸口毛衣旁。

“咔嚓。”

锋利的剪刀轻易划开柔软的羊毛织物，从领口一直向下，直到腰腹。将那被剪开的毛衣向两边拨开，露出了底下层层缠绕的白色绷带。

沐颜眉头不悦蹙起：

“你不是说好了吗？”

江沅羽低声解释：“心口位置……刚刚……长好。”

他指的是表层伤口。至于内里脏腑的破损，他没有提。

“那就好。”

沐颜的眉头舒展开，语气轻快：“不然……都没有玩的。”

他重新拿起剪刀，探入绷带的边缘，“咔嚓”、“咔嚓”，一截一截，剪断缠绕的绷带。

江沅羽躺在草地上，阳光有些刺眼。

他看着沐颜低垂的侧脸，胸口传来冰凉的触感，以及绷带被剪断时轻微的拉扯感。

不知为何。

总觉得……沐颜的性格，变了很多。

是复活的方式不对？

还是血肉吃少了？

他如今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

害怕复活的阿颜，不再是他的阿颜。

如果真的不是……

不！

江沅羽猛地闭上眼。

不可能！怎么会不是！这就是阿颜！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无论他对自己做什么，这都是他的阿颜！是自己拼尽一切救回来的阿颜！

他强行掐断了那令人恐惧的联想，将所有的怀疑、不安、恐惧，再次死死压入心底最暗的角落。

“咔嚓。” 最后一截绷带被剪断，轻飘飘地落在旁边的草地上。

沐颜随手将绷带拂开，露出了绷带下那片肌肤。

那片区域，很白，却依旧能看出紧实流畅的肌肉轮廓。只是心口偏上的位置，有一片明显的新生皮肉，微微凸起。

周围还隐约可见缝合的针脚痕迹。

沐颜扫过江沅羽整个裸露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真是奇怪。江沅羽表面看着弱不禁风，可身材却完美的过分，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仿佛天生如此，根本不需要锻炼维持。

沐颜的指尖无意识划过江沅羽胸肌的边缘，感受到其下紧实而有弹性的触感。

不像自己，咬牙练了大半年的腹肌，好不容易出形了，床上躺一个月，又九九归一了。

真气人！

沐颜将剪刀扔到一边，在身侧的草地上摸了一块拳头大小，边缘并不算锋利的石头。

……

……

……

他抬起头，看向江沅羽，等着他的回答。

江沅羽的呼吸略显急促，给出了一个诚实的估算：

“可能……很久……”

“是吗？” 沐颜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现在大概是下午三点，”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江沅羽胸口，像是在估算工作量，“到晚上……能划开吗？”

江沅羽看着那片被阳光照得有些刺眼的天空，纵容道：

“阿颜……可以试试……”

沐颜垂下了眼，握着石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你不害怕吗？”

“只要阿颜想要……” 他后面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沐颜不想听了。

这种自我献祭，包容的戏码，只让他觉得烦躁、虚假！

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

以下内容过于血腥……

过不去

第69章 你真的好香！

或许是觉得无聊了，再或许是江沅羽身上散发的味道越来越浓，愈加吸引沐颜。

他不再满足于单调的游戏。

他停下划动，俯下身，将脸凑得更近，几乎贴到江沅羽的面前。

江沅羽的长相，无疑是极其漂亮，甚至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形优美，皮肤是混血的那种白，以及混合着一种病态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