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香吗？”

“啥？！” 南忆手一抖，差点把针戳到自己手背上。

江沅羽似乎也知道自己问得突兀。他闭了闭眼，像是在积蓄力气，也像是在整理混乱的思绪。

几秒后，他重新睁开右眼，换了一种更具体的问法：

“看到我的伤口……是种什么感受？”

“啊？” 南忆更懵了，他放下针线，伸手探了探江沅羽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

“没发烧啊……难道是脑子被戳坏了？”

江沅羽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却又疼的咳了几声。

“咳咳……”

“我的……意思是，你……”

他停顿了许久，似乎这个词难以启齿，又或者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

“阿颜，他好像……很迷恋我的血肉。”

“你……懂这个意思吗？”

南忆拿着针线的手，彻底僵住了。

喔~

他好像……有点懂了。

“你是想问我……”

“是不是和他一样？”

江沅羽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南忆沉默了片刻。

他再次看向那恐怖的伤口，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里好像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你别说……确实……有点想……尝上一口……”

这话一出口，江沅羽的身体猛地一颤！看南忆的眼神都不对了，几乎是立刻就想挣扎着向后挪动。

“诶？！你别动！别乱动啊！”

南忆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按住他，

“我只是说‘有点想’！欲望没那么大，完全可控好吗！”

“更何况，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我喜欢的是香香软软、可可爱爱、会粘人撒娇的小蛋糕，懂吗？”

完了，又补充了一句：“再说，我对你可没那种世俗的欲望。你看给你急的，又出血了，多浪费，赶紧接着。”

江沅羽吓了一跳，差点以为遇到畜生了。

接下来的几天，沐颜似乎都在有意躲着江沅羽。

江沅羽几次想挨近沐颜，沐颜都像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避开，离的远远的。

这让江沅羽很是受伤。

他躺在床上的时间多了许多，不是在养伤，更多是自我反思：

是不是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是那天在草坪上，自己没能忍住痛，吓到他了？还是自己胸口那个样子太丑，让他觉得恶心了？还是我变丑了？毕竟瞎了一只眼，另一只还看不清，论谁都会嫌弃吧！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心口发闷，却又无从求证。

直到这天下午，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花园的小径上。江沅羽坐在一株盛开的蓝雪花架下的长椅上，正在努力学习盲文书籍上的凸点。

万一以后真瞎了，就可以这样看书了。

“给。” 沐颜的声音突兀响起。

江沅羽茫然地抬头，看清人后，心脏一紧。

“阿颜？”

沐颜有些不耐烦地又将手中的葡萄往前伸了伸，他才如梦初醒，连忙伸出手，接过葡萄。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包起来放进小兜兜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沐颜。

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你……”

沐颜似乎被他这珍而重之的举动弄得有些无措，移开了视线，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试探问道：

“伤口……好了吗？”

阿颜是在主动关心他吗？阿颜在关心我！！

他诚实答道：“没……没有。”

“哦……” 沐颜闻言，好像有些沮丧失望，脚尖碾石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江沅羽见他又要像之前一样不理他，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但有一些地方……已经长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充这一句。是想留下他？还是……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

沐颜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他往前凑近了一步，仰起脸，看着江沅羽，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哪里？”

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近到江沅羽能感受到沐颜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下巴。

江沅羽低下头，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清晰看清沐颜的面貌了。

沐颜正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好看，好看到让他心脏发紧，喉咙发干。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

然后，伸出手，牵引着沐颜的手，按在了自己右胸，靠近锁骨下方的一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