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深渊:你逃不掉的(15)+番外
“我饿。很饿。”
“食物就在眼前……可我够不到。饿得眼前发黑,胃像火烧,后来连饿的感觉都麻木了,只是觉得空,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空掉了,只剩下疼……”
“阿颜,”他轻轻唤了一声,抬起头,湿热的呼吸喷在沐颜耳廓,“你好狠的心啊。”
沐颜咬破了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是,他狠心。他当时被恨意和绝望冲昏了头,只想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是那样说,若再来一次,他刚才的狠话不过是愤怒下的口不择言。
“阿颜知道吗?”江沅羽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又重新趴了回去,“我在那片黑暗里,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梦……”
“我梦到阿颜娶妻生子,我还梦到……阿颜回来找我了。阿颜解开了我的铁链,拔掉了那把刀……然后抱着我,说‘对不起,我来了’……”
“可惜,是梦。”
“后来,梦就乱了。我梦到阿颜变成了一个小老头,头顶秃了,头发白了,走路也慢了。还梦到我们最后在一起了。”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沐颜,眼里甚至带着一点光。
“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幽深。
“阿颜,这一次,我不会再给阿颜任何一次机会了。”
他的手指抚上沐颜的脸颊,冰冷,湿冷。
“阿颜只能是我的。”
他宣告,如同国王宣布对领土的绝对主权,
“永远,都是我的。”
这赤裸裸的占有宣言,压垮了沐颜稍微柔软了一瞬的心防。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再次席卷而来!他受够了!受够了这种被当成所有物般宣示主权的感觉!受够了这无休止的纠缠和折磨!
“唔——!!”
他猛地、不管不顾地扭动身体,像一只愤怒的蚕蛹,狠狠地朝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江沅羽撞去!
“呃!” 江沅羽猝不及防,被他撞得闷哼一声,胸口的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瞬间白了脸色,额头渗出冷汗。
他本就虚弱,这一下撞击让他几乎稳不住身体。
但他没有发怒,只是有些狼狈地用手撑住床垫,艰难地从沐颜身上翻了下来,侧躺到一边,捂住了剧痛的胸口,好半晌才缓过那阵令人眼前发黑的痛楚。
然而,他并没有离开。喘息稍定,他又重新靠了过来,这一次是从后面,伸出双臂,将沐颜连同被子一起,圈进了自己怀里。
沐颜被他从后面抱住,身体更加僵硬,徒劳地挣动了几下,却只是让布条勒得更紧。
江沅羽将脸埋在沐颜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来镇痛。
“阿颜,别急。”
他轻轻吻了吻沐颜的后颈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我现在没有精力,也没有力气……和阿颜算账。”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沐颜更密实地圈在怀里,仿佛怕他消失。
“再等等吧……”
“等我好些了……”
“我会一件件,一桩桩……”
“和阿颜,好好算清楚的。”
第二天清晨,沐颜身上的束缚被解开了,旁边也没了江沅羽的身影,他坐在床上还是觉得那么不真实,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一个幻觉。
“咔嚓。”
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没有敲门。南忆推着一辆小餐车走了进来。车上放着盖着银质餐盖的盘子,还有牛奶和果汁。
南忆看到沐颜已经坐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将早餐一一摆放在桌上。
“醒了?吃早餐吧。”
南忆平淡的声音响起,他并没有像昨晚那样,上前“服侍”沐颜,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站在那,看着床上的沐颜。
沐颜看着南忆,又看看桌上的早餐,心思飞快转动。现在只有他和南忆两个人。
江沅羽不在,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掀开被子,走到了餐桌旁,在昨天那把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动餐具,而是抬起眼,看向杵在那的南忆,带着点闲聊的意味:
“他呢?”
南忆回答简洁,不带任何情绪:“伤的太重,在隔壁房间休息。”
“哦。” 沐颜应了一声,听起来似乎并不太在意。
他拿起餐叉,戳了戳盘子里嫩滑的太阳蛋,蛋黄流淌出来,香气扑鼻。他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昨晚几乎没吃任何东西,但他强忍着大快朵颐的冲动,小口喝了点温热的牛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再次看向南忆。
这次,他换了个话题:
“你是他雇佣的保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