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晚上……也别想结束。明白吗？”

江沅羽没有回应。

沐颜直起身，不再看他。他拿着那个弯钩，在手中翻来覆去把玩，眉头却微微蹙起。

戳了戳江沅羽的手臂，问道：

“这个……怎么用？”

江沅羽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沐颜挑眉：“这不是你的东西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怎么用？”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冰冷，盯着江沅羽，一字一句地问道：

“而且……你准备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做什么？”

“是想……用在我身上吗？”

看着沐颜怀疑的眼神，江沅羽心脏传来一阵闷痛。

“我怎么……舍得用在阿颜身上。”

他说的是真心话。即使被这样对待，即使恨他入骨，他也从未想过，去伤害阿颜。

“那你准备这么多？”

沐颜显然不信，他指着那一箱子刑具，语气咄咄逼人。

江沅羽闭上了眼睛，似乎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天花板，声音嘶哑飘忽：

“我怕……阿颜有怨气没地方撒……撒在自己身上……”

“拿给你……当玩具……玩……”

沐颜：“……”

他愣住了。拿着弯钩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极其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情绪，瞬间冲上他的心头。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沐颜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那种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他不再追问，将手中的弯钩随手扔了。

重新弯下腰，在箱子里翻找，这次，他拿起了一个形状有点像小勺子，边缘却锋利的金属物件。

沐颜拿着勺子，走到床边，低下头，在江沅羽身上随意一剜。

“嗤——”

沐颜手腕一转，再一挑。

一块皮肉，就被完整地剜了下来。

沐颜看着这个伤口，又看向江元羽腰腹部位缺失的部分，伤口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是谁弄的？”

江元羽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移开了视线，没有回答。

他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沐颜，这是他自己弄的，然后做成肉丸给他吃了？

阿颜知道肯定会打死他，说不定还会觉得恶心，或者更加厌恶他，亦或厌恶自己？

绝对不能说！

见江沅羽沉默不语，沐颜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把手中的东西扔了。

换下一个。

一个类似梳齿的东西。

江沅羽手臂上一划。

“嗤啦——！”

几道平行排列、深度较浅、但边缘整齐的划痕，瞬间出现在江沅羽的手臂上，渗出细密的血珠。

沐颜看着这几道划痕，皱了皱眉。

不好玩。

太普通了，没什么新意。

箱子里的道具被沐颜挨个拿起，尝试，然后又丢弃。

直到，他拿起一个暗红色、巴掌大小的丝绒方盒。

盒子触手温润，做工精致，与其他物件格格不入。

他打开了盒盖。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排细长的……针。

针？

沐颜拿起一根，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端详。

针身细长，螺旋状，尾部没有穿线孔。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秀气。

扎人身上，大概就跟被蚊子叮一下差不多吧？不痛不痒的。

他撇了撇嘴，觉得这东西华而不实。但既然拿起来了，总得试试。

他随意捏起一根，在江沅羽手臂上找了个相对完整的地方，手腕微微用力，扎了进去。

针尖轻易地刺破了皮肤，没入皮下半寸左右。

果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江沅羽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沐颜觉得无趣，准备拔出来扔掉。他捏住针尾，轻轻向外一抽——

就在针身即将完全脱离皮肤的瞬间，沐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看到了！

看似普通的细针，在被拔出的过程中，针身上那些螺旋纹路，竟然在皮肉内里……展开了！

变成了无数细小、如倒刺般的钩子！随着针身的退出，这些倒钩牢牢地钩住了沿途的肌肉纤维和皮下组织！

当他将针完全拔出时，针尖上，竟然带出了一小缕皮肉碎屑！

“这个……好玩。” 沐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抬起头，目光在江沅羽身上逡巡，寻找适合下针的位置。

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你转过去。”

江沅羽被束缚着双手，靠在床头，闻言，侧过头，声音嘶哑：“怎么转？”

他的双手还被腕带固定在床柱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