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只有沐颜。

他的心中，只有沐颜。

他的整个世界，都因为沐颜的存在，而被重新定义、填满、点亮。

“啪。”

沐颜合上了书，故事讲完了。

他转过头，想问问江沅羽听懂了没有，却毫无防备地，对上了江沅羽的眼睛。

那目光太专注，太纯粹，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沐颜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但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于是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江沅羽的头发。

“听完了，喜欢吗？”

江沅羽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沐颜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

沐颜心脏加速了几分，他也对着江沅羽笑，本能地，再次伸出手，将江沅羽揽进了怀里。

多么好的一个人啊……

他将脸埋在江沅羽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明明只有血腥味和药味，但他就是喜欢这味道，甚至迷恋。

自从住进这里，沐颜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夜里总是莫名其妙醒来，好像梦到什么，又好像忘了什么，常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但不知为何，每次靠近江沅羽，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那种焦躁疲惫就会，奇迹般地慢慢消散。心情会变得平静，安宁，和暖意。

仿佛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人，才是他在这冰冷地狱中，唯一能抓住，治愈一切的小天使。

“你身上……好好闻。” 沐颜忍不住，将脸更紧地贴在江沅羽的颈侧，贪婪的深深吸了几口气。

眼皮越来越沉。

闻着闻着，抱着江沅羽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生怕这温暖和安宁的源头会消失。

他就这样，趴在江沅羽的肩头上，沉沉地睡着了。

江沅羽的肩膀上那两个铁环，硌的他生疼，难以想象这样的东西嵌入身体里，该有多痛。

江沅羽没有动，连呼吸都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沐颜柔软的发丝。

沐颜睡了多久，他就坐了多久。

第101章 无能为力

“今天是农历三月二十七，我的生日。”

沐颜将一块蛋糕放在江沅羽面前的地面上，盘腿坐下。

这大概是这座监狱里，为数不多的人性化之一了。

监狱里会为在押人员及其狱警等工作人员，在其生日当天，厨房会单独制作一块蛋糕给他们。

“你知道生日是什么意思吗？”

江沅羽茫然地看着他。

“就是一个人出生的日子。每年的这一天，都可以庆祝一下，吃点好吃的，比如蛋糕。”

沐颜打开蛋糕的透明包装盒，露出里面精致现做的小蛋糕。

一股浓郁的甜香飘散出来。

沐颜拿起放在旁边的小勺子，舀起一小块带着奶油的蛋糕，递到江沅羽嘴边：

“以后，你的生日就和我同一天吧，好不好？来，尝尝看，甜的。”

江沅羽微微张开苍白的嘴唇，就着沐颜的手，含住了那勺蛋糕。

奶油的香甜味，在舌尖炸开，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唔……”

沐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吃甜食。

沐颜自己只象征性地吃了一口，确认味道还行，但比起国内的，还差老远了。

之后便一勺一勺，全投喂给了江沅羽。

看着江沅羽满足的表情，好像又觉得这个简陋的生日，变得格外有意义了。

日子又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

沐颜每天来照顾江沅羽，教他识字，给他讲故事，处理伤口，靠在他身上，汲取他身上令人平静的气息。

他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甚至内心深处，也十分乐意这样照顾、陪伴着江沅羽。

这天，沐颜像往常一样，打开囚室铁门，走了进去。

却发现江沅羽正背对着门口，跪坐在房间角落一侧的阴影里，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吃着什么东西。

沐颜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阿羽？你在做什么？” 沐颜一边问，一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听到沐颜的声音，江沅羽抬头，转了过去。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沐颜看清了他的脸。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走不动道了。

只见江沅羽的嘴唇周围，下巴上，都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而他手里，拿着一块生肉！

“阿颜！”

江沅羽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骇人，在看到沐颜时，他脸上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一笑，嘴里的血就顺着下巴流淌在胸襟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