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得昏天黑地，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是尖锐的耳鸣。

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做错了……吗……

第128章 逃走

时间回到谢文启怂恿沐颜加入他们，江沅羽表白的那段时间。

这是沐颜第三次逃跑被抓回来了。

自那天江沅羽对他说：“阿颜想要就拿去好了，不怨，不恨。”

他哭的稀里哗啦。

当晚就准备逃走计划，他救不了江沅羽，但能把这里面的肮脏事公之于众，或许能有转机。

只是，他终究势单力薄，再加上，这是一座岛，若想离开，必须乘船，而船常有人守着。

……

“沐颜，你这是做什么？你母亲的病不治疗了么？离开了这里，你上哪能找那么高薪的工作，来付高昂的医药费？”

谢文启观察着沐颜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吐出那的数字：

“别忘了，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五千万的违约金。你赔得起？还是说，你压根不想赔，所以才几次三番想逃？”

沐颜挣脱开旁边两人的束缚，冷笑一声：

“合同？我不是记得合同上面写着训犬么？可没有明确说明是人！这样的合同作数么？！”

“更何况！我母亲若是知道，是用这种泯灭人性、剜别人的肉、喝别人的血、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药材换来的……”

“我想，她宁愿立刻去死，也绝不会认我这个儿子！”

谢文启看着沐颜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知道金钱和母亲的“筹码”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效力。

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精光。

筹码，从来不止一个。

他脸上重新挂起和煦的笑容：

“那么，江沅羽呢？”

这个名字，瞬间刺中了沐颜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身体僵硬了一下。

谢文启满意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继续说道：

“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他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继续……受苦吗？他本就没感受过温暖，早就把你当成唯一支柱，你走了，想过他会怎么样吗？”

“别再用这套来糊弄我，谢文启！收起你那副伪善的嘴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

沐颜向前一步，声音提高：

“江沅羽一个人留在这里，以他的能力，你们或许暂时奈何不了他！但我的存在，反而成了你们控制他、让他乖乖就范，最完美的牵制工具！”

谢文启脸上和煦的笑容，一点点，彻底消失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眼神渐渐变冷。

“沐颜，”

“你真的以为……你出得去吗？”

随着他这句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温度骤降。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沐颜的心，沉了下去。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条不归路。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他早已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

沐颜目光看向桌上那把水果刀，不等谢文启反应，刀子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他反手，将刀尖，抵在了自己脖颈的大动脉上！

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破了皮肤，一缕鲜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顺着冰冷的刀刃，缓缓滑落。

“你们不是想要我牵制他吗？”

他盯着谢文启，一字一顿，

“那我若是死了呢？”

“一个死人，还能牵制谁？”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谢文启没有说话。

良久，他脸上的冰冷缓缓退去。温和的笑容，重新浮现，他轻轻鼓了鼓掌。

“很好，沐颜。有骨气，有决心。”

谢文启的声音恢复了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我欣赏你这样的人才。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姿态放松，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

“既然你去意已决，强留也无益。”

谢文启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又大度的样子，

“我同意你离开。”

沐颜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刀尖依旧死死抵着脖颈，血珠还在渗出。

窗外，天色暗沉，海面上波涛渐起，远方的天际线被浓重的铅灰色云层覆盖。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关心，“现在天色不早了，海上起了风浪，这时候让船出海，风险太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他抬起头，对着沐颜，露出了一个体贴的微笑：

“不如，等到明天。明天一早，我会亲自为你安排一艘最好、最稳妥的轮船，送你……平、安、离、开。”

“如何？”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话语合情合理，仿佛真的只是在为沐颜的安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