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深渊:你逃不掉的(314)+番外
安爻理直气壮,趁沐颜不注意,已经抓了一颗手工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嗯……这个还行,勉强能入口。”
“你给我吐出来——!”
“就不!”
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你追我赶、鸡飞狗跳地打了起来。
食盒被撞得歪了歪,几颗糖果滚落到桌沿,又被安爻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躺椅上的江沅羽,脸色正一点一点地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微微蹙着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毯子,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浅促起来。
……
每日给江沅羽送吃食,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成了沐颜生活中唯一固定的轨迹。
他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没有家,没有其他任何事要做,整个人像是围绕着江沅羽旋转的小卫星,日复一日地往返于山下那间出租屋和这片竹林之间。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有一个理由在第二天睁开眼睛。
只是每次他精心准备的吃食,最后大半都进了安爻的肚子里,这让他颇为郁闷。
所以后来他学聪明了,再做吃食时,会刻意多做一些,多到就算安爻来抢,也还能剩下不少给江沅羽。
这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拎着食盒穿过竹林,却在踏入院子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院子里站了许多人。全是陌生面孔,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往日里江沅羽晒太阳的那张竹编躺椅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沐颜僵在原地,心头莫名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
那些人注意到他的到来,齐齐转过头看向他。沐颜认出了人群中的江家兄弟,走到江豆豆身边,低声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阿羽呢?”
江豆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雅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南忆从里面走了出来,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他随手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衣服都被汗水浸湿,贴在肌肤上。
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沐颜。
南忆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步走到他面前:
“沐颜?你怎么在这?”
“我……”沐颜张了张嘴。
南忆的目光落在他手里比正常食盒大一圈的食盒上,打断了他:
“这是什么?”
沐颜将食盒往前递了递,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一些吃食……你吃吗?”
南忆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食盒,掀开盖子。
他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精致的家常菜,手工制作的甜品,各色糕点小吃,用油纸包好的糖果,还有一小碗桂花果露。
摆了满满一桌,品种丰富,卖相用心,一看就是花了很长时间准备的。
南忆看着这一桌东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还挺齐全的。做了很久吧?”
沐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其实有些怕南忆。江沅羽赶他出去,多少还会留有余地,但南忆不一样。南忆看他的眼神里,从来都只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砰。”
南忆手中的那碟桂花糕落在了地上,瓷盘碎裂,糕点滚落一地,沾满了灰尘和碎石。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抱歉,没拿稳。”南忆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歉意。
沐颜看着地上那碟他今早天没亮就起来蒸制的桂花糕,心疼得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南忆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明白了过来——他是故意的。
“你……”沐颜的声音有些发紧。
“怎么?生气了?”南忆没有等他回答,又拿起另一碟杏仁酥,手指一松。
“啪。”
瓷片碎裂,杏仁酥滚落在地。
“哎呀,又没拿稳。”南忆的语气依旧平淡,然后拿起了第三碟。
“住手!”沐颜终于忍不住,伸手要去拦他,“你就算想为难我,也没必要这样糟蹋东西!”
第四碟……
第五碟……
“南忆!!!”沐颜忍无可忍吼了出来,心疼的蹲下身捡散落一地的糖。
南忆手一顿,他蹲下身,伸出手,将沐颜刚捡起的那颗糖,打落在地。
那颗糖滚了两圈,停在一片碎瓷旁,裹满了灰尘。
“你不知道吗?”
南忆的声音很低,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地割开空气,
“江沅羽不能进食。”
沐颜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什……什么?”
南忆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甜品和糖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