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沅羽偏过头，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颊：

“你的生日？”

沐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记得？”

江沅羽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促狭：

“不记得，猜的。”

沐颜鼓起腮帮子：“你骗人！谁家一猜就猜那么准的？”

江沅羽没有辩解，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感很好，像在摸一只小猫咪：

“那阿颜想要什么礼物？”

沐颜摇了摇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江沅羽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

沐颜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犹豫地答道：

“好啊！”

……

江沅羽蹲在院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汤圆日益圆润的肚子。

汤圆的肚子越来越大，起初他还以为是生病了，带去检查后才得知——

原来是自家“大姑娘”不知被哪只外来的野猫给糟蹋了。

江沅羽当时沉默了很久。

让他知道是哪只野猫，一定抓了去把它俩作案工具卸了！

沐颜又像一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凑了过来，蹲在他旁边，叫了一声：

“阿羽。”

“嗯？”江沅羽没有抬头，继续揉着汤圆柔软的肚皮。

沐颜犹豫了一下，才问出口：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江沅羽的手顿了一下。

那只正在揉猫肚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来。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

“啊？”沐颜愣了一下。

江沅羽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是一层薄薄的冰，下面藏着看不清的东西：

“我母亲是被我父亲强迫的，才生下的我。她本身精神就不太稳定，那件事之后，便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我是不被期待而降生的。因此，也没过过什么生日。也没有人告诉过我，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沐颜沉默了。

他蹲在江沅羽旁边，看着他那双依旧在揉着猫肚子的手，看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认真许诺一般的语气：

“那以后，我们俩一起过。”

江沅羽转过头，刚要说什么。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沐颜又流鼻血了。

殷红的液体顺着人中淌下来，滴在他浅色的衣领上，洇开一朵一朵刺目的花。

而沐颜本人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依旧带着那个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

第二日，天刚亮，沐颜就蹑手蹑脚地起了床。

他尽量放轻动作，不想吵醒身边的人。

但江沅羽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沐颜正蹲在床边系鞋带，便撑起身子问了一句：

“要出门？”

沐颜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我想出去一趟。”

江沅羽作势要掀被子：“我陪你一起。”

沐颜连忙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在家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想去给你准备点惊喜。毕竟，是我们俩的生日嘛。嘿嘿……”

江沅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再坚持，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阿颜早去早回。蛋糕不用买了，我做给你。”

沐颜愣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圆了：“你还会做蛋糕？”

“当然。”

江沅羽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沐颜“哇”了一声，围着床转了小半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江沅羽，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江沅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做什么？”

沐颜停下脚步，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捡到宝了呀！”

江沅羽曲起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别贫了，快去吧。早点回来。”

沐颜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嘿嘿一笑，然后俯下身，在江沅羽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声音清脆响亮：

“那我走了！”

江沅羽笑着点了点头：“嗯。”

沐颜出门后，江沅羽也没有闲着。

他让江二壮准备了一些东西，都是他记忆中沐颜以前喜欢过的物件。

他不太确定过了这么久，沐颜的喜好有没有变，但总归是一份心意。

他将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包装好，放在沐颜的床上，又在客厅里简单地布置了一下。

虽然他嘴上说着“什么都不要”，但江沅羽还是想让沐颜把这个生日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