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沐颜，失踪人口。有新的目击线索？在瑞丽那边看到过？和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一起？……好，线索我们记下了，感谢群众配合。”

挂断电话，对旁边年轻同事摇头。

“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刚有匿名电话来，说这个沐颜可能不是简单走失，说不定是卷进什么事，自己躲了，或者被带出去了。”

“师父，我这边也听到点风声，有人说他欠了高利贷，已经闹到他的女朋友所在的医院了。”

“先把情况更新上去，发个协查通报，范围扩大到边境。他母亲那边暂时找人看着。”

第16章 不太对劲

庄园深处，雅致静室内。

江沅羽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圈椅里，姿态闲适，手中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清茶。

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毯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女人穿着普通的浅色套裙，妆容精致，头发凌乱，面容姣好。

江沅羽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的女人：

“把她绑来做什么？”

南忆歪头，居高临下审视着地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聪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就喜欢……亲手毁掉这种聪明人。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落，变得一文不值，甚至……生不如死。那一定很有趣，不是吗？”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芒与快感。

江沅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淡，随口应道：

“嗯，那便做掉吧。”

南忆立刻接过话头，表情更加兴奋和残忍：

“做掉？老板您说，是切碎了喂狗？还是……逼良为娼，把她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让她尝尝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或者……我们可以慢慢玩，先打断她的傲骨，再摧毁她的意志……”

江沅羽放下茶杯，终于抬起眼，静静看向南忆。

南忆被他看得有点绷不住，他凑近江沅羽，眨眨眼，小声问：

“怎么样？我演的像不像一个心狠手辣的大反派？给打几分？满分十分的话，有没有九分？”

江沅羽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无语几乎要溢出来，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毫不留情的评价：

“你无不无聊？幼不幼稚？”

南忆立刻挺直腰板，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

“嘿！你自己不也一样，幼稚！”

江沅羽：“……”

“你把她绑来做什么？阿颜知道了，又该发脾气了。”

南忆抱着手臂，靠在金属桌沿，目光落在饶溪身上：“我也不想啊。但这件事，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江沅羽抬眸：“哦？”

南忆站直身体，分析道：“我最初的计划，是通过捐赠、匿名信、流言，从她的工作、社交、家庭三个层面施加压力，让她在持续的猜疑和现实考量中对沐颜死心。这是慢工，但通常有效。”

他走近两步，微微压低声音。

“可是，就在我的计划推进的同时，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有另一批人插手了。他们手段更粗粝。持续用暴力方式向沐颜的亲戚朋友‘催债’，闹得鸡犬不宁，声称沐颜欠了高利贷潜逃。”

江沅羽眉头紧锁：“阿颜家庭小康，之前他父亲生病，我有定期打钱，那些钱足有剩余，没理由去碰及这些债务。”

南忆手指无意识地轻点桌面：“所以，这就矛盾了。一边是我们，一边是他们。目标一致，都是搞臭沐颜，逼饶溪放弃，但路数不同，像是……两拨人。”

他蹲下身，用手中的笔尖，轻轻挑开饶溪脸上散落的头发，露出她的脸。

“而且，她的反应，更不对劲。按照常理，一个普通女孩，面对这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早就该崩溃、怀疑，或者至少避之不及了。”

南忆站起身。

“但她没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怀疑沐颜的失踪并非偶然，认为存在人为操纵。她甚至尝试报警，并私下展开了调查。”

他转过身，面对江沅羽，目光锐利。

“最让我在意的是，她调查的方向和触及的信息边界，对于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护士来说，敏锐得有些……超常了。虽然目前还没摸到我们，但若继续给她时间和空间，难保不会真的循着痕迹找过来。你信吗？”

江沅羽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在幽光中显得深不见底：

“查过她吗？底细。”

南忆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随手扔在江沅羽面前的桌面上：

“从出生证明到大学成绩单，能查到的都在这儿了。父母是普通职工，她自己一路读书、工作，规规矩矩，社会关系简单干净。就一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