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深渊:你逃不掉的(58)+番外
他半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被揪疼的头皮,一手还保持着虚抱的姿势。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拍打着裤腿上不存在灰尘的江沅羽,嘴唇哆嗦着,颤抖地竖起一根……兰花指,指向江沅羽:
“你……你你你你……!你还是不是人?!我都这样了!你居然……居然这么对我?!”
江沅羽终于停下了拍打裤子的动作,抬眼瞥了他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无奈。
“好了,别闹了。”
“好恶心。”
“恶、恶心?!” 南忆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伤了,他猛地从地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高冷的俊脸。他干咳两声,理了理自己被弄乱衣襟,又抬手顺了顺被揪乱的头发。
抬眼看向江沅羽,语气小心试探:
“你……不赶我走了?”
变脸之快,情绪收放之自如,堪称影帝级别。
江沅羽似乎松了口气。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沉默片刻,才低低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断:
“以后,别再做今天这种事了。”
“我不喜欢这种方式。阿颜以后是喜欢我,还是继续讨厌我,恨我……我都不想。”
南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江沅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微微侧过头,道:
“放心吧。”
“我不会再让自己……重蹈海岛覆辙。”
这句话,像是一个誓言,又像是一个枷锁。既是对南忆的保证,也是对他自己的告诫。
南忆垂下眸子,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沉默了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行吧。”
声音里,听不出是妥协,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江沅羽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还有那个饶溪。”
南忆似乎早料到他会提这个,头也没回,保持着向外走的姿势:
“放心吧,只是吓吓她,人没事。”
“而且,我对她也没兴趣。”
“嗯。” 江沅羽似乎对他的保证还算满意,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补充道:
“和其他人也交代清楚。看好了,别伤了、辱了那姑娘。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人送走吧。”
“知道了——” 南忆拖长了语调回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脚步未停。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正欲拧开——
“等等。”
江沅羽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南忆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向还站在窗边的江沅羽,眉头微挑:
“怎么了?还有何吩咐?”
江沅羽终于从窗边转过身,正面看向他。
他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本正经,严肃得有点过头。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得,把《黑执事》看完。”
南忆:“……?”
他脸上那副高冷面具有一瞬间的崩裂。
江沅羽无视了他表情的裂痕,继续用那种严肃的语气补充:
“以后……别再和我顶嘴了。我说不过你。”
天知道,他身边一个沐颜,一个南忆,两个人都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脾气一个比一个暴。
江沅羽虽然有时候也挺气人,但论骂人,他是真不会。每次他说一句,对方总是能蹦出几十句。
说不过,骂不过,很是挫败。
南忆:“……”
南忆无语,南忆叹气,南忆开门,遇到一只小仓鼠。
南忆的脸色,沉了下来,长臂一伸,一把揪住了金元宝后领,毫不费力地将他提溜起来,拖到走廊上,远离书房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南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他逼近一步,将金元宝堵在墙壁和自己之间,目光如鹰隼般锁住他。
金元宝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舌头像是打了结:
“我、我我我我……我……”
“来多久了?!” 南忆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目光如炬。
“我、我我我我……刚、刚到……”
“你都看到、听到了什么?!” 南忆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种压迫感。
“我、我我我我……没、没没没……”
南忆眯起眼睛,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金元宝那张憋得通红的脸上。
“看来……你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对吧?”
金元宝被他吓得浑身一颤,连“我”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惊恐地看着他,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整个人混乱不堪。
南忆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缓缓说道:
“那……我就只能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