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有反应。可那又怎样？生理反应而已。相信大多数男人，在受到足够的外界刺激时，都会出现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

我不过是恰好，属于那大多数之一。就因为这一点，你就觉得我喜欢你？觉得我对你有感觉？”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鄙夷和怜悯，浓得化不开：

“真是……可笑至极，又可怜透顶。”

“……”

江沅羽捏着沐颜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骨骼。

沐颜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再挣扎。

他知道，江沅羽破防了。

他赢了。

“阿颜的理论……”

江沅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总是一套接着一套。我是说不过你，也辩不过你这张能把黑说成白的嘴。”

“但阿颜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沐颜任何开口的机会，甚至不再试图用语言去反驳、去说服。

他猛地低下头，凶狠地，堵住了沐颜张总是吐刀子的唇！

言语的刀刃，远比物理的伤害，更让他痛不可当。

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或许不仅仅是过往的伤害和偏执的占有。

还有一道，几乎无法跨越的天堑。

可那又怎样？

江沅羽闭了闭眼，将心底那片翻涌的、冰冷的绝望和暴戾，强行压了下去。

他加深了这个吻。

就算是错的，就算沐颜说的才是真相，那又如何？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条路，就算注定是互相折磨、通往地狱的单行道，他也只能，也必须，拉着沐颜，一起走到底。

第23章 阿颜到底喜欢什么？

沐颜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在绝对的黑暗中，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一个世纪。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屈辱和愤怒的冲刷下，变得模糊而脆弱，仿佛随时会碎裂。

渐渐的，他的精神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

耳边的幻听又隐隐约约响了起来，混合着现实中江沅羽的低语或喘息，让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大脑濒临崩溃的产物。

他仿佛能感觉到，无数只冰冷、滑腻的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身体，将他越勒越紧，拖向更深、更冷的深渊。

就在他感觉自己最后的理智即将彻底崩断，陷入混沌之中时。

“咔哒。”

一声门锁弹开的轻响，如同惊雷，劈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混乱。

紧接着，是沉稳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然后，是光芒。

刺眼、明亮，瞬间驱散了眼前浓稠的黑暗！

沐颜被蒙着眼睛太久，即使有布条遮挡，那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也让他极度不适。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生理性泪水瞬间涌出，视野从一片漆黑，变成模糊的光斑，再到逐渐清晰的轮廓。

他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终于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江沅羽正站在床边不远处，整洁衬衫底下露出的修长脖颈，还有一个新鲜的血牙印，是沐颜咬的。

而真正让沐颜瞳孔骤缩的是，江沅羽随手扔在床上的人。

饶溪！

饶溪被江沅羽扔在了凌乱不堪的床铺边缘。

她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体。

当她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浑身赤裸、身上布满各种触目惊心的吻痕、咬痕、指甲划出的血痕的沐颜时。

饶溪通红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无声滚落。

“既然阿颜口口声声说喜欢女人，”

江沅羽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巨大冲击力的画面，

“那不如……现在就亲自验证一下？”

验证？怎么验证？当着他的面？和饶溪？！

沐颜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是认真的吗？

饶溪显然也听懂了江沅羽话里的意思，她浑身颤抖，猛地向床的另一边缩去，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眼泪流得更凶了。

“开始吧，饶小姐。”

江沅羽的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饶溪，语气平淡。

饶溪僵硬在床上一动不动。

开……开始？

你是认真的吗？

但凡一个正常女人都做不到这种事。

“和自己的男朋友，应该……算不上强迫吧？”

江沅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宽容和通情达理？

这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合理的台阶？

这合理吗？

“我的耐心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