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告诉他们的。”

“啊？为什么？”陆之南眨了眨眼。

“因为……”沈亦辰顿了一下。

——

时间回到两年前。老宅的书房里，沈亦辰站在父母面前，把话说完之后，书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为什么要现在告诉爸爸妈妈？”听了沈亦辰说自己爱陆之南、此生只会和陆之南在一起的话，周婉清似乎没有被吓到，也没有生气，语气很平静。相比之下，沈正源的反应就激烈多了，血压直接飙升，面红耳赤地扶着沙发扶手坐下来，愤怒极了。

周婉清反而很冷静。“之南似乎还没有答应你。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爸爸妈妈呢？”

沈亦辰给爸爸拿来降血压的药，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然后转向周婉清。“大概是因为……我想光明正大吧。”

上一世，他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阴影里窥探着陆之南和他的女朋友。暗恋的日子不见日光，他的整颗心都要潮湿发霉了。这一世，他要把所有爱意坦坦荡荡铺开在阳光底下，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要让那些可能在阴暗里窥伺的人，知难而退。

周婉清叹了口气。“你真的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从很久很久以前。

周婉清看着自己的儿子。她想起沈亦辰七岁那年，因为陆之南在幼儿园不吃胡萝卜，他就把所有零花钱捐给幼儿园调整伙食。也许从那时候起，她就隐约明白，陆之南对自己儿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想好了就去做吧。”周婉清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儿子已经比她高多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已经长得这么高大，这么帅气。这些年，沈亦辰从来不需要他们操心——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因为他们从来不操心，所以儿子也就不需要了。好多次生日，她想飞回来和儿子一起过，但最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了。她当然爱自己的儿子，但她似乎还是把丈夫放在了儿子前面。既然这样，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反对呢？

“不行，我反对！”沈正源吃了颗降压药，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啊，这些年不让我们操心，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的确，这些年自己的儿子实在太过优秀了，简直可以称得上天才——学业、事业都出类拔萃，让他在一帮老伙计面前长足了面子。但正因为这样，他对儿子有着更高的期望。

“你周叔的女儿媛媛从国外回来了，人家可是哈佛大学毕业的，人也漂亮。你过两天去见见。”沈正源说，“你俩要是结婚了，以后的小孩肯定又聪明又漂亮。”

“既然您这么欣赏那位小姐，那不如您现在和我妈离婚，再跟那位小姐生一个。”沈亦辰的语气很平淡。

“你——”沈正源连忙看了一眼周婉清，意思是他绝没有那个意思，“反正我不答应！你必须跟女生结婚！”

沈亦辰看了一眼父亲，淡淡地说。“我不是来征求爸同意的。我只是来告诉您和妈——我这一生只爱陆之南，不会再找别人。”

“你！”沈正源气得血压又要飙升了。周婉清连忙过来扶他。“哎呀，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婉清！”沈正源捂住胸口，“咱们只有这一个儿子，就让他找一个男人？！像什么话？！”

“怎么就不像话了？之南多可爱！你这儿子冷冰冰的，我看之南还不一定能看上他呢！”周婉清帮他轻轻拍背。

“哎呀！”沈正源只觉得头疼，“跟你说不清楚！”

“怎么就跟我说不清楚了？！”周婉清眉毛一竖，“不就是你觉得没面子吗？有什么没面子的！之南还不够优秀吗？”

沈正源想起那个乖巧懂事的男孩，张了张嘴。“哎呀，孩子是很好。问题是——他是男孩嘛！”

“男孩怎么了！”

“男孩……男孩，以后公司交给谁呀？”沈正源脱口而出。

周婉清“噗嗤”一笑。“哎呀，你想得可真远。”

沈亦辰皱了皱眉。“不管爸怎么想，之南是我此生唯一所爱。这不会变的。”

“你！”沈正源火气又上来了。他想了想，重重地哼了一声。“要我答应也行。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条件？什么条件？”陆之南听到这里，不由得好奇地追问。

第86章 是你？

“什么？三年内要把公司市值翻一番？”陆之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沈叔叔开玩笑的吧？他就算不清楚公司具体市值，也知道那是一个近乎天文数字的数字。三年内就要翻倍？怎么可能？

沈亦辰安抚住炸毛的陆之南，也对旁边面露担忧的赵晴说：“其实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