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南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他这次出来，是因为亦辰哥对卓雅的在意——太过了。虽然亦辰哥的独占欲一直很强，但这次，他的反应确实不太正常。

卓雅还在继续说。“之南，你不觉得沈亦辰太可怕了吗？他对你的掌控欲太强了。如果没有他，我们应该是在一起的——”

“梦里，我们在一起了？”陆之南打断了她。

卓雅愣住了。“你……你相信了？”她的脸上露出喜不自胜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话，她是说可以的话，她和陆之南可以像梦里那样……

“结局呢？”陆之南问。

卓雅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梦里……梦里她甩了陆之南。因为梦里的陆之南和眼前的完全不一样，他没有走上电竞的道路，虽然也考上了名牌大学，但专业普普通通，毕业之后的路也可以望得到尽头。最后，她还是和陆之南分手了，因为她认为自己有更好的选择。而她找的那个人，就是现实中那个前男友。

陆之南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对梦中结局了然于胸。

“卓雅，不管梦里如何——”他的话没有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是沈亦辰。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对着卓雅把想说的话说完，“不管梦里如何，都只是梦。现实是，我爱的人叫沈亦辰。”

他接通了电话，“亦辰哥，我在外面……嗯，你要来接我？……好，那我发地址给你。”他挂断电话，站了起来，“卓雅，我想我们以后都不适合再见面了。梦里的一切……忘了吧。”

沈亦辰的车停在咖啡厅门口。陆之南拉开车门坐进去，沈亦辰侧过身，自然而然地替他拉过安全带，“咔嗒”一声扣好。

“之南，你现在应该在俱乐部训练，怎么出来了？”沈亦辰貌似不经意地问。

陆之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亦辰哥对我的行程这么了解吗？”

沈亦辰的手顿了一下。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之南觉得不舒服了？”

陆之南摇了摇头。“不会啊。我只是觉得——我是不是也应该关心一下亦辰哥的行程？”

沈亦辰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了，他带着笑意说。“那我让艾姐给你同步日程表。”

“嚯，亦辰哥，我开玩笑的。听不出来吗？”陆之南也笑了。

“哥哥没有开玩笑哦。”沈亦辰缓缓开动车子，黑色保时捷无声地滑入车道。

陆之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想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之南也跟哥哥报备一下吧——我今天是来见卓雅的。”

“刺啦”一声，黑色跑车猛地刹住。轮胎急速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街角显得格外刺耳。

第96章 审问

沈亦辰握着方向盘，指节已经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没有转头，声音里酝酿着风暴。“她跟你说了什么？”

陆之南看着他——看着他泛白的指节，紧绷的下颌线。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沈亦辰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亦辰哥，换个位置。”

“什么？”

陆之南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带着笑说：“我来开车。哥哥就别再当马路杀手了。”

沈亦辰一时之间摸不准陆之南的情绪，愣了一下，被催促着换了位置。他坐到副驾驶，伸过手，要去拉陆之南的手。陆之南看了他一眼。“坐好。”

沈亦辰讪讪地收回手，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蜷了蜷。一路上他数次偷看陆之南的表情——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安。卓雅到底说了多少？陆之南知道了什么？他是不是在生气？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翻腾，但他…不敢问。商场上经历无数风波，他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他只是时不时把手伸过去，碰一下陆之南的袖口，被陆之南轻轻拍开后，又安静地缩回去，过一会儿又开始蠢蠢欲动……

回到家，陆之南先进去。他换好鞋，坐到沙发上。沈亦辰跟了进来，没有急着坐下，而是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陆之南。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不像那个在会议室里一个眼神就能让下属噤声的执行董事，更像一只做错了事、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惩罚的大型犬。

“她跟你说什么了？”沈亦辰的声音里压着烦躁，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陆之南忍住笑意。“嚯，这次亦辰哥不像上次在酒吧那样对我发火了？”

沈亦辰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求饶似的扯了扯陆之南的裤腿。“上次也不是生之南的气。”他站起来，挨着陆之南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把脸埋在陆之南的颈窝里，声音带点黏黏糊糊的尾音。“她到底跟之南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