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辰呼吸一滞，下意识别过眼。

“啊！哥哥。”陆之南挠了挠头，“我没带衣服过来呀。”

沈亦辰没有看他，侧过身，示意他跟着往主卧走。他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陆之南的四季衣物，从内衣到外套，从夏装到冬装，满满当当的。

“啊！谢谢哥哥。”陆之南兴奋地往沈亦辰身上一扑，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衬衫迎面而来。

沈亦辰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他的手捉住陆之南的手臂，把他逼到衣柜上，身体刻意和他隔了一段距离，没有贴上去，那双眼睛已经变了颜色，略带赤红，呼吸又重又热。

“之南，看来有必要提醒你。”

陆之南本能地觉得有点危险，心跳如鼓。“……什么？”

“已经不是小时候了。”沈亦辰看着他，眼神侵略得像要把人吞进去，“亦辰哥不仅是哥哥，还是——”

他停住了。陆之南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的，懵懂的，像小时候一样。

他叹了口气。放开了陆之南，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给了陆之南一个爆栗。

“以后在家穿好衣服。”

陆之南捂着额头，讷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哥哥……”

晚上，陆之南在主卧的床上翻滚。哥哥去客卧了，主卧专门加了小夜灯，暖黄色的，在墙角亮着。知道哥哥就在不远的房间，陆之南倒不害怕。他在想哥哥没说完的话。

“亦辰哥不仅是哥哥，还是——”

还是什么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哥哥身上的一模一样。他想起今天在衣柜前，哥哥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生气的眼神，是什么呢？他说不上来。只觉得被那样看着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自己。那是哥哥。从小陪他到大的哥哥。怎么会因为他一个眼神就心跳加速呢。

陆之南把被子拉过头顶。

啊啊啊！

还是什么呢？

——

高中开学没多久，运动会就要开始了。陆之南本以为到了高中，大家对运动会的热情会像青春期的身高一样往上蹿一蹿。事实证明他错了。老好人孙志拿着报名表，像一个走街串巷的小贩，从第一排兜售到最后一排，收获了一堆“我膝盖有伤”“我肺活量不行”“我那天要补习”之类的理由。

陆之南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差哪些？”

孙志抬起头，眼眶都红了。“之南——救救我——”他把报名表递过来，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项目：800米、1500米、3000米、跳高、4×400米接力。

陆之南看了一眼，转身朝林傲和裴珉招招手。林傲走过来，裴珉懒洋洋地跟在后面。

“林傲，800米，行吗？”

“行。”林傲接过报名表，写上自己的名字。

“裴珉，1500米。”

裴珉看了他一眼，写上名字。

“3000米和跳高我来。”陆之南写下自己的名字，“接力我们三个都上，再加孙志，行吗？”

林傲比了个OK。裴珉看着他。“3000米你行吗？”

“行的。”陆之南笑了笑，“我可是很厉害的。”

孙志双手合十，恨不得当场跪下。“之南，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嚯。”陆之南笑着拍了他一下，“这么感激的话，孩子，这周早餐给爸爸包了吧。”

“只是这周吗？”孙志笑着扶了扶眼镜，明显轻松了。

“啊，看不出来，很有实力嘛。”陆之南笑了，“那要不两周？”

“行。”

“啊，说少了。”

“……”

运动会那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

陆之南换好运动服，站在玄关穿鞋。“哥哥，我走了。”

沈亦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一起。”

“一起？”陆之南愣了一下。

沈亦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牌子，挂在脖子上。白色的底，蓝色的字——裁判。

陆之南瞪大了眼睛。“裁判？什么裁判？”

“哦，之南不知道吗？”沈亦辰看着他，“你学校的名字。”

“北都大学附属中学啊。”

“对啊。附属中学，大学的学长学姐每年都被抓去做裁判。”

“你也被抓了？”

沈亦辰把牌子正了正。“不，我是主动投案的。”

陆之南看着他，亦辰哥最近不是很忙吗？

“哥哥不忙了？”

“忙。”沈亦辰把外套穿好，“不过可以抽时间做裁判。”

陆之南摸了摸鼻子。“那哥哥负责什么项目？”

沈亦辰走到门口，低头看着陆之南。“之南可以猜猜，我负责什么项目？”

陆之南想了想。“我猜是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