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被子传过来。“没关系，不管是谁先心动的，哥哥现在是之南的男朋友了。”

陆之南向后扭过脸，看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哦。”他乖乖点头，然后回过神来，“不对。我的意思是——哥哥太累了。连续加班，又坐那么久的飞机，哥哥应该好好休息的。”

沈亦辰没有回答，只是把陆之南的脸转过来，在他唇上轻快地啄吻了好几下。

“哥哥已经充好电了。”他退开一点，拇指轻轻擦过陆之南的唇角，“现在完全精力充沛。”

他的目光落在陆之南的唇上，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热度。

“还是说……之南想和哥哥在房间——”

陆之南弹了起来。

“走吧哥哥！”他逃跑似的飞进洗手间，“之南突然觉得，十八岁生日确实不能太草率！”

身后传来沈亦辰明朗至极的笑声。

陆之南在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还红着，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然后他拉开门，探出半张脸。“哥哥。”

“嗯？”

“之南十八岁了。”

沈亦辰坐在床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陆之南知道他在笑。“我知道。”

“那——”陆之南顿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可以牵男朋友的手吗？”

沈亦辰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过来，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窗外，雨过天晴，波士顿的春光正好，路边的树上已经有了新芽。陆之南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哥哥的手指修长有力，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和以前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

他忽然有点期待，今天会发生什么。

第59章 带飞哥哥

“哥哥，戴这个？”

陆之南拿起一个毛绒猫耳发箍，踮起脚往沈亦辰头上比划。沈亦辰没动，任由那对猫耳朵在自己头顶停了两秒，然后他接了过来，反手戴在了陆之南头上。

“很可爱。很适合之南。”

“嚯，我是让哥哥戴。”陆之南对着店里的镜子照了照，猫耳朵微微颤了一下，他歪了歪头，“不会很奇怪吗？”

沈亦辰看着他镜子里的样子，清咳了一声。“不奇怪。多买几个。兔子的也拿上。”

“啊？为什么？”

沈亦辰俯身在陆之南耳边低语了一句。陆之南的脸“唰”地红了。沈亦辰若无其事地从架子上把兔子发箍拿下来放进篮子里，准备去结账。

“哥哥，低头。”陆之南突然说。

沈亦辰低下头。头顶一紧，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出现在他头上。

陆之南笑得眼睛弯弯的。“这个也很适合哥哥。”

沈亦辰沉默了两秒。作为一个总共活了两辈子的人，戴这个有点…他抬手准备摘下来。

“哥哥要是不戴，之南也不戴了。”

陆之南威胁式地抓住了自己头上的猫耳朵，大有一副“共进退”的架势。

沈亦辰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放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另一只手往后一伸。“之南还要买什么吗？”

陆之南很自然地把手放进他掌心里，想了想。“给大家带点小礼品吧。”

“嗯，之南看着拿。”

“这个适合妈妈，这个适合周姨，还有奶奶的话……”

一个戴狐狸耳朵的男人单肩背着包，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牵着戴猫耳朵的少年，走出了礼品店。

“之南想去玩什么？”

“啊，这儿也有游戏厅！”陆之南眼睛一亮，指着商场尽头那个霓虹闪烁的招牌，“亦辰哥，我们进去看看！”

沈亦辰无奈地点点头。“好吧，进去看看。”

游戏厅里很热闹。大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排位赛，一个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坐在对战台上，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嘴角叼着一根棒棒糖。屏幕上他的角色大杀四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每击杀一个就有人吹口哨、鼓掌。

“太强了！”

“杰克又赢了！”

“还有谁敢挑战？”

陆之南拉着沈亦辰找了两个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哥哥，会玩吧？”

“会。但不太会。”

陆之南笑了，眼睛亮晶晶的。“那太好了。”

“……之南很高兴？”

“嗯。”陆之南点头，已经在调符文了，“我可以保护哥哥。”

两个人组队，进入排位。沈亦辰的操作，客观来说，确实对得起他那句“会，但不太会”——补兵勉强跟上，团战站位偶尔偏差，但意识不错，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把资源让给身边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