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类的花语是手慢无(8)+番外
“你帮我联系个医生吧,我这只好像发烧了。”
“是不是黑心商家卖给你之前就有病?他们只管快点出掉套现,我现在帮你找一个……唉,你要养怎么不早说?我之前……”
陆泽霖挂了电话,这哥们靠谱,就是废话太多。
他很快回房取了条薄毯,轻轻将李珏整个裹住,只露出脑袋。他的小人类眉头紧锁,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前,眼皮下的眼珠不安地转动着。就算陆泽霖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买下他,此时看着他难受的表情,心里感觉不是滋味。
迷迷糊糊间,李珏发觉蛇妖竟然好心把他抱回了卧室床上。
在睡梦中被开膛破肚的吃掉,是不是没那么痛苦呢?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死掉的……
李珏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下一个动作。
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一个冰凉的,软趴趴的东西贴到了他的额头——
蛇尾巴!
冰凉的蛇尾在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磨蹭,鳞片约有半个鸡蛋大,触感光滑而干燥,有一点点颗粒感,与他炽热的体温贴在一起,有奇异的感觉,但并不让人讨厌。
老实说,这只蛇妖对他还算不错了。
他原本还生出一丝侥幸,陆泽霖既然知道他发烧了,说不定会带他出门看医生,他就能趁机逃跑。
刚刚听见陆泽霖对着电话那头匆忙交代的语气,估计是要把医生叫到家里来。
逃脱机会又消失了,唉。
李珏索性继续闭眼休息,以现在的状态,就算有机会也逃不掉。
第6章 陆泽霖的过去
陆泽霖打完了电话,窸窸窣窣坐到了床沿。
李珏无力的缩在毯子里面,刚才那一番折腾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力气。
他现在只想休息。
在梦中,世界和李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雾,门口似乎传来了窃窃私语,可他什么都听不真切。
他们又在说什么鸟语呢。关于语言不通的事情,李珏感到头疼,现在就连交流都成了大问题。
如果能沟通就好了,或许还能试着和对方讲讲道理,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才不是宠物,他来自一个人类作为主宰的世界,是独立的,有思想,有尊严的人。
再或者,他还是很想出去在这个新世界逛逛,不知道有没有和他一样穿越到这里的人,当时在黑市太慌了,应该多观察一会儿的。
他想试试找到同类,然后和他们说说话,这种无人能沟通的状态实在是太难熬了。如果能遇见相同境遇的人,或许能联手找到回去的路。
虽然李珏原生家庭不好,但也靠自己过上了相对不错的生活,或许他会像普罗大众一样继续工作,升职,慢慢过完平凡安逸的一生,但绝对不是被当做牲畜一样关在笼子里贩卖,耍猴般在直播间前被展示。
现在还能回去吗?
这个疑问暂时没有答案,只有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光,和房间里李珏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陆泽霖打开房门,和医生一起走了进来。
李珏闭上眼,假装睡着。
一双带着医用手套的手过来对他进行例行的检查,他身上使不上劲,就任由对方摆弄。
李珏感觉到一双更凉的,光滑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毯子被仔细地往上拉了拉,掖紧。他认出了这位是谁,半个小时前他还咬过呢,他对这皮肤的质感深有印象。
医生张口说了些话,大概是在交代自己的身体状况吧,李珏想。
他能感觉到陆泽霖没有离开,还站在床边,沉默的看了他很久。
怎么还不走!
李珏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专注。
然后,李珏听见陆泽霖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像在叹息。
为什么养只小人类,才第一天就病了呢?还是说我身边就留不住任何一个能陪伴自己的生命吗!
陆泽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养的那只,也是黑头发,眼睛很亮,会微微歪着头看着他,露出好奇且认真倾听的神情。个子年龄都很小,就他大腿那么高,比现在这只瘦小了很多。
陆泽霖给它取名“点点”,因为它的手心有一块深色的胎记,像洗不掉的墨点。
那时候陆泽霖太喜欢他了,恨不得和他同吃同住。陆家大宅空旷的不像人住的地方,所有器物一尘不染,管家和保姆也被管控的很严格,非必要不会跟他说话。
礼仪课、血统政治课、力量掌控与形态学等等,无数课程填满了陆泽霖的每一天。他的言谈举止在数道目光中拆解打分,父母的眼中永远带着审视与评估,仿佛生下他就是为了得到回报。
父母的慈爱根本看不见,他们只想要一件叫做继承人的完美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