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一路上都在沉默，等到封远嚣说完，他才点了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去？”封远嚣睨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是因为爱应忱爱的死去活来，他可是应泽然他哥。”

000闻言脚步停住，他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向封远嚣：“我和应泽然已经分手了，即使和他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道德上的问题。而且，我不爱他。”

封远嚣挑眉：“你说这话……真的假的？”

“我的程序里没有爱，这是你们人类才会有的东西，你们是感性的，我是理性的。”000道，“这也是我和你们最大的区别。”

封远嚣：“……”

他不知道000在神神叨叨说些什么东西，只啧了声，道：“既然如此，你明天还去那儿干什么？没事找打？”

“因为你们。”

封远嚣：“？”

“因为塔。”000面上波澜不惊，“你说得对，穆里丹斯贪心不足蛇吞象，鱼和熊掌想兼得。而我，也有这个想法。”

封远嚣不解其意，他蹙眉想了想，只听000朝他开口道：“应忱是双S级哨兵。他可以是穆里丹斯的，也可以是塔的。”

“你……”封远嚣霎时间睁大了眼睛，他惊疑不定地看着000，低声道，“你想把他带到塔里面？真是疯了……穆里丹斯那边第一个就要灭了你！”

“他们没有这个本事。”000机械地拍了拍封远嚣的手臂，“只要你相信我，我明天就可以把他带回来。至于能不能留住他，就要看你们的了。”

封远嚣心中仍存有疑虑，他正思索着其中利弊，蓦地感到头脑一痛，耳畔又一阵机械的嗡鸣。

“……好，可以去试试。”封远嚣怔怔地看着000的眉眼，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你放心，我去和高层说，出事了我来兜底。”

000点头：“好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期待明天你的答复。”

封远嚣站在原地没动。

000也没再和他多废话，转身从走廊处离开。

封远嚣便站在窗户旁看着他，直到000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从外吹入的冷风才隐隐吹醒他的脑神经。

封远嚣猛眨了下眼睛，有些恍惚。

……他刚刚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答应000这种事？

还给他兜底，他真是烂好人当多了，尽干些没头脑的事。

封远嚣吐出一口气，他揉了揉隐隐生痛的额角，转身朝塔内部走去。

*

第二天下午五点，000拿到了塔的外出通行证。

据说是封远嚣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在塔内部游说了整整两个小时，方才让高层松口，允许000前往穆里丹斯。

但其限制了000的活动时间。若晚宴结束后000还未离开，塔有权直接闯入——这也是塔发给穆里丹斯的警告信。

穆里丹斯那边的态度倒是温和。他们允许000带塔的护卫前往，但因他们只邀请了000一个人，遂而塔的所有哨兵都被隔绝在晚宴地点之外。

这一要求在000预料之中，他临行时将计划简单告诉了封远嚣，道晚宴最顶端的琉璃灯破碎，封远嚣便可以带人闯进去。

封远嚣记住了这一暗号，点头说行。

晚上七点四十，000从塔离开。

穆里丹斯的宴会定在了晚上八点半。000到达目的地后，见周围黑寂一片，前来参加宴会的各个世家都被限制了进入人数，剩下的所有人都被隔绝在城墙之外，不被允许进入。

“路上小心，保持联系。”封远嚣向000做了个通话手势，“十点见。”

000点头：“好的。”

他转身，走入暮色当中。

穆里丹斯总部的规模比应忱的别墅大了几百倍不止，甚至与塔相当。000顺着路线图往前走，穿过潮湿的雾气后，他仰头看向远处的高山堡垒。

这栋建筑模仿了群山的形态，远处看层峦叠嶂，全部呈灰白色调，仿若笼上轻纱一层。

000拿手机拍了张照，他静静看着这栋庞大却又沉重寡言的怪物，感受到了手臂处的冰凉。

蛋已经化成一串数据，缠绕在000手臂之上。

“是的，Noodle在里面。你感受到它了吗？”000低眸看向它。

蛋嗡嗡两声，答非所问，说Noodle一定很想它。

000笑了声，觉得它是个普信蛋。

“错了，是你很想它。主语宾语都分不清楚。”

蛋执拗地不肯承认。

000也不想与它说废话，他将蛋藏好，走到门口递出了自己的邀请函。

那审核的哨兵见到000，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他将邀请函收起，俯身朝他做了请的手势：“里面的宴会还有十分钟开始。林三蛋先生，希望您在今天宴会上能享受到一个美妙的夜晚。”

“好的，我会的。”000朝他点了点头，走入大厅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