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错坟后多了个病弱老公(189)
“阻止不了。”言随轻声道,“打起来,他不一定能打过我。”
程故点点头,进入楼中。
何景几人晕倒在地,他挨个试探呼吸,确定没问题后全部叫醒。
“有东西来吗?”罗幸诧异自己睡着了,拍掉身上的灰尘警惕地问。
“来了,就是那个奇怪的男人和纸人。”程故坦言道,“它们好像在计划什么,我们目前在明处,它们在暗处,只能预防,等他们出手时抓他们。”
何景叹口气:“这样太被动了。”
的确太被动,但目前毫无办法。
它们既然敢做,就有逃避追踪,不被发现的办法。
现在只能等,等机会把主动权拿回手中。
程故活动身体,看向窗外的夜色:“现在各回各家?”
“明天公司讨论一下吧。”李千月打着哈欠,“我也困了,回家睡觉去。”
几人前后离开。
程故回到小区,推开门,瞥了眼身后表情有些奇怪的言随。
“还在想那个男人的事吗?”他问。
“我想起来这个人叫什么了。”言随突然开口。
程故换鞋的动作一顿:“叫什么?不对,你见过他吗?”
“见过。”言随眸色深邃,呢喃出声,“很久之前。”
“很久之前……”程故重复着,“是你活着的时候吗?”
“不是。”言随表情怪异,缓缓开口,“他叫秦显,我死后见过他。”
这话信息量太大,程故不确定这个死后是什么时候,正准备追问时,言随摇头,主动开口:“我就记得这些了。”
程故叹口气,挠挠头:“你的记忆一直在恢复,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他要真是地府人员,恢复记忆肯定知道怎么对付那个男人,或者是寻求外援。
可惜现在大脑空白,毫无办法。
“有没有那种能和下面联系的办法?”程故眼睛亮了,期待地问言随。
“一般情况下,只能下面的主动联系上面的。”言随说。
程故失望叹息。
他不再多想,拿上衣服进入卫生间:“我先洗澡。”
“一起。”言随紧跟其后。
水流声不停,门很快氤氲上一层水雾。
程故夜里睡得十分不安稳,梦中场景乱七八糟,最后定格在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水,放在嘴边不愿意喝。
“喝了吧。”有声音劝道,“你现在不喝,也会有人喂你,还不如现在喝了。”
碗中黑水冒泡,不停翻涌着,他只听见自己问了一句:“苦不苦?”
“不苦的。”对方说。
他端着那碗水一饮而尽,然后“呕”一声吐了一地。
“说好的不苦呢?呕呕呕。”程故干呕着从床上坐起身,才发现那是一个梦。
太离奇了,这都是什么剧情。
程故抹去脸上的冷汗,那水令人难受的感觉历历在目,他又没忍住干呕一声,下床洗漱完才舒服一些。
“做噩梦了?”从卫生间出来,房间里亮起灯光,言随醒了,关切地看着他问。
“不算噩梦。”程故摇头,轻声解释道,“就是梦见自己喝了什么东西,苦得干呕。”
言随目光微暗,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他拍拍身侧,温声道:“继续睡吧。”
程故躺在他身侧,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忍不住笑了笑:“晚安。”
灯光关闭,言随躺下,伸手揽程故入怀。
“晚安。”磁性的嗓音擦过耳边,言随抱紧他。
耳边心跳声平稳,程故闭上眼,竟然接上了那个梦境。
第一次见梦境还能接上的,他极为诧异,随后发现视角变了。
从第一视角变成了观察视角。
他看到了自己,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手中拿着那个碗。
身旁站着一个女人,看不清脸,从穿着打扮看,挺年轻。
随后他一饮而尽碗中的黑水,弯腰呕吐起来,女人拍拍他的背脊,连连叹息:“何必这样呢。”
他推开女人的手,只问了一句:“他会怎么样?”
“比你惨,也没你惨。”女人回答得模棱两可。
他站稳身体,没有说话,看向远方,脸上表情不明,最后笑着对女人说了一句:“下次见。”
“还笑呢,下次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那也没关系。”他弯眸,唇角笑容依旧不减,“再久你也还在。”
“等你回来。”女人说,“希望你回来时已经想清楚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像是在等人。
程故意识陡然清醒,一种奇怪的注视感袭来,让他没空去分析梦境的内容,猛地睁开眼,循着注视感袭来的方向看去。
窗外依旧黑着,风吹动窗帘,露出浓稠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