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错坟后多了个病弱老公(193)
“如果鱼竿迟迟不发沉,就代表位置不对,你倾斜一点角度,再次抛竿尝试,直到成功为止。对了,这附近的人记得驱散,不然尸体不会出现。”
施晨第一次接触到这方面的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谢谢,太感谢了,还有其他吗?”
“没有了,找到你老婆尸体后立刻火化掉。唉,也是可怜,祝你成功。”好心人说完,转身离开。
三天时间,施晨第一次离开河边,让打捞的人放弃继续打捞,驱散所有人群。
做完这一切,他急忙赶去超市,买了鱼竿,又回家将鱼线缠绕在妻子的衣服上,然后呆坐在沙发上静等天黑。
从三天前,施晨就没办法确实感觉到时间流逝。
对于他来说,只不过坐在那里发呆想念了妻子一会儿,一眨眼天就黑了。
施晨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胸腔里的心脏怦怦乱跳不停,他起身来回踱步,排解焦虑,又设定好闹钟,要提前十分钟过去。
肚子饿到绞痛,眼前发黑,施晨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吃饭了,胡乱塞了两个面包。
随后他抱着鱼竿,拿着手机盯着时间,准备时间一到就冲出去。
视线逐渐模糊,直到刺耳的铃声响起,施晨按下闹钟,拿着鱼竿冲出家门。
他连车子都忘了,一路狂奔到河边。
头顶圆月皎洁明亮,淡淡的月光照在平静的河面上。
风吹来,河面却不起一丝波澜。
施晨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站在目击者说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时间一到便用力抛出鱼竿。
“啪哒。”衣服接触水的瞬间沉了下去,然而河面寂静无波,月光照耀下,那水黑到惊心动魄的地步,让人头皮发麻。
施晨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咽咽口水,站直身体,抓紧鱼竿,死死地盯着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冬日的空气格外阴冷,特别是河边,身上似乎背着一块极大的冰,随着融化,寒凉刺骨的水缓慢流淌,侵入四肢百骸。
施晨冻到不停哆嗦,拿着鱼竿的手都没力气了,就在他眼皮发沉,颤巍巍好几次差点闭眼睡过去时,手中鱼竿猛地一沉,拼命往下扎去。
耳边回荡起好心人的提醒,施晨抓着鱼竿,努力不动。
水里面仿佛有个人在与他对抗,用力抓着鱼竿往下扯动,施晨好几次被拉到身体倾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水波荡漾,中间位置缓缓飘上来一具尸体。
三天时间,尸体泡到肿胀,很难分辨清面容。
施晨失声痛哭,抛掉鱼竿跑下水,抱着妻子的尸体准备上岸那一刹那,小腿被一双手狠狠抓住。
那力道大到指骨能瞬间捏到腿骨,施晨痛到面容抽搐,用力挣扎,才将那双手甩开。
他不敢停留,抱着尸体上岸,气喘吁吁地将尸体放好。
萧俐穿着记忆中最后一面的衣服,皮肉肿胀,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施晨像是感觉不到一般,静静地坐在尸体旁,任由下半身的水一个劲儿地往地下流。
直到冷风袭来,僵硬的身体才开始有所感觉,施晨打了个喷嚏,颤抖着站起身准备将尸体带去火化。
小腿处刺痛,他双腿一折,失去力气跪在地上。
等掀起来棉裤,才发现右边小腿上有两处清晰的五指印,呈现一种黑紫色,
那块地方的皮肤高高肿起,和左腿形成明显差别。
水里果然有东西。
施晨目光阴沉地看向水面。
不知道从哪来的巨风,吹得他几乎坐不住,然而水面依旧平静如镜。
施晨抱着萧俐的尸体飞快离开。
小区内保安正在巡逻,看到人狂奔,怀里还抱着什么,鬼鬼祟祟的样子顿时呵斥一声追上去。
“干什么呢?是不是偷东西了。”
等到面前一看,是个熟悉的面孔,施晨的事整个小区已经传遍了,谁都知道这事诡异。
保安目光下移,看到他怀里那具泡发的尸体,浑身一震,再加上施晨惨白的脸色,他尖叫一声,拔腿就想跑。
“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火葬场电话。”施晨虚弱地叫住他,“麻烦你了,谢谢,我老婆得快点火化,不能拖。”
“啊,啊。”保安惊恐到回答不上来,哆嗦着拿出手机,百度完附近的火葬场电话,将手机递过去。
施晨:“我没有手打电话,麻烦你帮我打一下。”
说着,他努力挤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冷风凛冽,保安心里的恐惧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拨通电话,打开免提放在施晨嘴边,努力不去看他怀里的尸体。
电话很快接通,确定可以火化后,施晨向保安道谢,开车带着尸体去往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