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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诡案录(197)+番外

作者:张叁差 阅读记录

姜亦尘还不知道他么?

脾气上头能把房子点了。

看他手腕一抖,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别!”他也上火了,抛开气对方不听他把话说完,他更担心他强运内息加重内伤,袖子一抖到安煦身前,袖锋向对方手腕抽掠过去。

“我是自以为是!我自以为是地想你健健康康,你懂不懂!”

“我怎么活关你屁事!”

安煦内息被袖风冲断,右手将方子往身后藏,左手腕子一翻指间夹两枚金针,眨眼甩向姜亦尘小海穴。

这穴位对应尺神经,就是俗话说的“手肘麻筋”。

姜亦尘若被甩中,整条手臂得麻好半天,只得垫步后撤,用袖子摆掉飞来的金针。他身子灵巧一翻,雍容的亲王常服衣袂飘摆带得风动,似自成屏障,两步转回安煦身边反手扣他脉门。

用上擒拿了。

安煦早先持续发烧,缓两天好不容易走路不打漂,眼下突然“自找加被迫”跟姜亦尘动手,盛怒之下只想速战速决。

他向来身法灵巧,突然以姜亦尘无法理解的角度折腰,不仅避开他的擒拿,还顺势在他肋下戳一指头。

姜亦尘猝不及防,右肋又酸又麻,下意识抬脚撩安煦下盘,闪念间怕伤了他,情急收脚卸力,但让人要脱出他咫尺范围又不甘心,闪念间想不出好招,脑子一抽张开手臂向安煦腰间箍去。

安煦也没想到——好好打架,你怎么突然耍流氓?!

他更来气了,左手变指为拳,低喝一声:“看招!”

看招?

姜亦尘不看,豁出去被他打一拳。

“砰”一声闷响,安煦拳面怼在姜亦尘胸口,结结实实把姜亦尘打得气血翻腾。

他咳嗽一声,手臂动线丝毫不变,一把紧紧箍住安煦。

“你……”安煦想咬人,“无赖!”

他懒得说“放开”,知道说了也没用。

姜亦尘确实不放,打算把无赖耍到低,紧紧将安煦拥进怀里,刚打算让他被迫听他说话……

安煦却抬脚后撩,狠蹬在墙上。

这一脚没留力,蹬得二人中心不稳,抱在一起摔出去。

电光石火间,姜亦尘回头看——后面是桌子。

他可以将安煦推开,但那样对方定要借机跑掉。

他当然也可以自己逃开,但那样安煦八成便要磕了。

还能怎么办呢?

他暗提一口气。

“咣当——”

姜亦尘自己撞在桌沿上,桌上茶具、笔架“稀里哗啦”散碎一地。他后腰椎骨剧痛,月余前挨揍的旧伤未彻底痊愈,给撞得七荤八素。

眼冒金星之余,他还抱着安煦,心里腾起委屈和恐慌。

“你不是说我不坦白嘛!现在我要好好跟你说话,你又抗拒什么!”

安煦腰身被他箍得紧,怎么折腾对方也不放开他,破口大骂:“你属王八的,咬人不撒嘴,老子不会学驴叫!”

“你学驴叫我也不放,冷静冷静,好好听我说话!”姜亦尘彻底不要脸了。

安煦:……

除了窒息,还有种由身到心的禁锢让他发狂。

他迫切想脱开束缚,曲指节在姜亦尘腰腹间最敏感的地方顶住,狠命一钻。

“嘶……!”

那动作不大,姜亦尘肋下麻痛之余,带出种难以言喻的……酥爽。

他力道骤懈,安煦立刻游鱼似的弹身起来,转出他五步开外。

这回,安煦没急于毁去手上的东西,只是盯视着姜亦尘。

二人都在缓气。

姜亦尘后腰如要断掉,额角青筋暴起,他总心有顾虑、手下留情确实制不住安煦,遂站直身子,掸掸衣袖,看安煦站在他面前同样气喘吁吁——

安煦也没讨到好,重病初愈,一通折腾显然憋气,外加生气,嘴唇白得跟脸一个色。

“你问我抗拒什么,你不早就知道吗?”

安煦喘匀了气,淡声说话,并不给姜亦尘回答的时间,继续道,“有什么好说的你?想做另一个沈前辈?哦不对,你比他清高,你想用你自己的腿骨救我,”安煦把方子举在面前,“然后你就觉得还给我了?终于不是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你心里就好受了?”

他声音在抖。

姜亦尘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但我不好受!”安煦突然大声,“你想过我吗?那是你拿骨头做成的枷,嵌在我身上,让我一辈子喘不过气!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记得你为我做的!”

他压不住暴躁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为什么都是你决定!为什么我就得受着?老子他妈的受够了!我早说过我的腿伤跟你没关系,你听不懂人话吗,姜亦尘?别总自作多情行不行!”

说到这,他选了个最直接的法儿,将那些方子悉数扯得粉碎,雪花片一样扬了——你爱去拼就慢慢自己解闷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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