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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诡案录(237)+番外

作者:张叁差 阅读记录

姜亦尘脑子被安煦一军将死:你果然总有办法治我啊……

“怎么了?”他将手穿在安煦腰身下,带他坐起来,反把人抱在怀里,“不喜欢我这样,我下次不会了。”

安煦贴着他的脖子摇头,不说话。

“那……让我看看?”他又哄他,想把他从怀里扶起来。

“别动,”安煦声音发闷,嗓子哑了,“你让我抱一会儿……”

现在不用看,姜亦尘确定对方哭了,哭得抽抽噎噎,很委屈。

他手足无措。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安煦本性不是这样的,遂在对方背上一下下拍着,脑子飞转。结果,他把所有的可能性想个遍,脑仁要迸火星子,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只能瞎猜:该不至于因为我哭成这样。因为身世?知道身世之后他确实是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对劲,好像一点情绪都没有。

依着他那小暴脾气,怎么可能没波澜,他该有气撒完,扭头就走才对。

咳,是不能跟皇上撒火,所以……他一直压着脾气?

“你心里委屈是不是?”姜亦尘抱人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哭吧,哭出来就痛快了,你要是想骂他,就当着我的面儿,我跟你一块儿骂。”

他没说“他”是谁,但他知道安煦听得懂。

然后。

他非但没把安煦哄好,那人反而抱他更紧,抓着他背后一把衣裳,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凶了。

第99章 怕死

安煦哭得很隐忍,没有嚎啕,他情绪还是压抑着。而在姜亦尘看来,此情此景任何劝慰都苍白,于是他拽来浴袍,将人裹了,顺着对方脊骨轻轻捋。

虽然安煦从来没说过,但姜亦尘知道他很喜欢这样,每次他在他背上轻轻按摩,安煦的状态都能比寻常时候更放松。

少时,安煦情绪渐平,偶尔还有一声难以自控的抽噎,至少身体不再发抖,抓姜亦尘衣裳的手也不再像死拽着救命稻草。

姜亦尘调整姿势,让安煦伏在他身上更舒服些。但随着身位变化,他看见浴凳的竹编头枕位置有一块深色痕迹。

那是块血痕。还没洇开,很清晰。

姜亦尘心头一坠。方才他亲他,是知道他后枕侧面有伤,明明贴心地没挑明,也好好地护着,怎么还是破了……

想来是后来情难自已、他的吻越发向下时,安煦还是自己蹭到了。

“无烬,”姜亦尘声音轻轻的,是哄着他商量,“我知道你头上伤了,让我看看好不好,好像破了皮,咱们得上点药。”

安煦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可能是觉得眼泪已经把对方衣裳弄湿、索性彻底不在乎了,他在姜亦尘衣领上把脸蹭干,闷着声音道:“没事,不用看了,不疼。”

姜亦尘被他这小动作惹得低着声音笑,语气更柔和,甚至带出撒娇的哄:“让我看看嘛,就一眼。要是没事,咱不理它;但要是破了,不及时清理、它藏在头发里化脓可怎么办?安神医你自己说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把那片头发剃掉?到时候你脑瓜多清凉。”

最后这句带着揶揄的吓唬。

安煦沉默片刻,该是真的畏惧脑瓜壳清凉,低声“嗯”了。

姜亦尘知道他不乐意被看到脸,便不去看,将他摆正些,轻轻拨开他头发看伤处。那地方确实流血了,一趟细细的殷红色,顺着耳根往下淌,如白绢上一趟红痕,配上缕缕青丝,美得触目惊心。

色泽太过饱满,几近妖冶。

姜亦尘心疼,不动声色地收敛目光,在安煦肩头轻轻拍:“流血了,你得洗洗,然后上药。”

言罢,他先将空盆用滚水烫过,再撒下清洗伤口的药粉,用温水兑开,将盆放在浴凳头顶处,敲敲竹枕:“脖子放这。”

反正被发现了,安煦乖乖躺下。

姜亦尘动作很小心,先洗伤口,再仔细将安煦头发也洗了、擦干,用木风机把他头发慢慢烘好,最后给他的伤口上药。

整个过程,安煦没说话。

他是哭尽了力气,被温柔的动作安抚到,任其摆布、要昏昏欲睡。

姜亦尘没扰他。

他去倒一趟水的功夫,见安煦往下挪了位置,躺得挺舒服,他以为他睡着了,轻悄悄到近前想看。结果,那人一双大眼睁得溜儿圆,看着水汽飘漫的梁顶,不知想什么。

姜亦尘放任他放空,将他身上仔细检查过一遍,把肩膀脱臼的挫伤、几处小不言的擦伤、淤青,和脚踝一一上药、揉至吸收。安煦该还是疼,但一声不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眼神恹恹的,看得姜亦尘心疼。

“还有哪难受吗?”姜亦尘停下动作,不想气氛太沉寂,指尖随意卷起他一缕带着药味的发丝,“你伤到头,晕不晕,想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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