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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诡案录(259)+番外

作者:张叁差 阅读记录

典狱官见此情形,瞬间吓疯了。

钢针拿捏不住,天女散花撒开一大把,自己缩去姜亦尘身后,嘴皮子贼利落地念:“安大人,这是圣上旨意,我等是奉命……”

话没说完,安煦脚尖轻点,两根钢针像自己跳到他手上似的,紧跟着飞星掠寒光,一中咽喉,一中腰侧。

难以形容的痛楚瞬间吞噬了典狱官。

他张嘴想大叫,因为喉咙被锁,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他立刻站立不住了,倒地不待针拔,又被安煦抢占先机,将手臂也钉得酸软无力。

于是他只能剧烈地抽搐,哈喇子难以自控地淌出嘴角,片刻裤裆也湿了。

安煦不再看他,两步到刑架前,把姜亦尘身上的针拔了。

“还有哪里?他们还动你什么地方了?”他难掩心慌,平素医者的冷静灰飞烟灭,一遍又一遍在姜亦尘周身检查。

“没了……没有了,你别慌……”姜亦尘哑着嗓子说话。

安煦仰头看他,抽出腿侧的骨剑将牛筋割断。

那湿透的筋绳把姜亦尘手腕勒出两道血痕,一松开,血便渗出来。

而没了牵束的姜亦尘软绵绵地向前扑,被安煦一把接在怀里。

“安大人啊,他只学你三分皮毛,就快要我的命了……”姜亦尘伏在安煦肩头,还有心思开玩笑。

安煦摸出药瓶,拔开盖子,将药液灌进他嘴里:“是啊,要是我亲自来,就叫你冰火两重、仙死不能。”

姜亦尘轻声笑了,笑他惯是口无遮拦:“这种词还是用在卧房里好。你好了吗,还难不难受,其实我不会有事的……”

“闭嘴吧你!”安煦气息急躁,两针簪在姜亦尘缓解不适的穴位里,摸出帕子一扯两开,迅速将他手腕上的伤裹住,架着他往外走。

姜亦尘缓起些许力气,往后一挣:“你别急,听我说,我有安排,时机未到,不用走……”

“安排?”安煦斜眼看他,看癫子似的,突然破口大骂,“姜亦尘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被攮傻啦?他这样对你,你不走还等什么!走,找个没人地方我给你看看脑袋!”

他不管不顾,骂街架人两不误,想起对方只穿个中衣,走到门边时,把人往门框边一戳,脱下自己外氅,给人裹严。

“他背信弃义,当面安抚、背后捅刀,你即便算到一切,还真以为自己翻手云、负手雨了?你跟他抗,你抗得过吗?”安煦越想越气,横生委屈,也说不清是心疼对方,还是憋屈自己,又或者他俩本就是被命运死死纠缠的一双人,“走,苍生黎民跟我有屁毛关系,咱们离开,天涯海角,游山玩水……”他眼眶发酸,在脸上胡乱一抹,重新揽人往外走。

姜亦尘被他架着,听他语无伦次的抱怨,突然觉得这人好可爱,低笑出了声。

安煦看他。

“笑屁啊!”二人异口同声。

姜亦尘挑着眉毛:看,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安煦哭笑不得,心底撞起冲动,薅着姜亦尘脖领子把人拽过来,仰头一口,狠吻上去。

第109章 活着

这是个极短的吻。

混着姜亦尘嘴角的血腥气。

铁锈味燃起股疯狂,把所有未宣之于口的情愫、伤痛、纠缠都染成殷红,烧个干净。

一触即离之后,姜亦尘又在安煦额头上补了温和的一下。

软筋散的解药开始生效,全身拾不起个儿的松软淡去,他又恢复了温雅中藏着独对安煦才展露的坏:“听你的,安大人,咱们私奔。”

话音贴着安煦的耳朵。

自古以来,“私奔”二字有魔力。

藏着冲破约束、不被道德绑架的叛逆,重重敲在安煦心上。

安煦单手回揽住姜亦尘的腰,半架着人,穿过内牢悠长、封闭的暗廊。

一路往外走,姜亦尘便一路感叹,安煦闯内牢堪称明目张胆——几处值守衙役被他用针撂倒,这家伙是半点不怕自己暴露。

他诧异过对方放肆,脑子稍微转悠便也想通了。

安煦的身份被皇上挑开了,无论二人之间的父子私情有几分,安煦身为术枷,姜庇都不容许他有闪失。

某种程度上讲,姜庇与姜亦尘性子有相似,谨慎过犹,妄图控制一切。当对一件事、一个人过于在乎时,是不容许有意料之外发生的。即便他心里不信剥生嫁的邪性,也必会保守行事,不去打破咒术规则。

他不容江山混乱。

安煦该是早把亲爹的脾性摸清了,所以此行放肆,是对姜庇的威胁,明目张胆告诉对方,人我劫走了,你能奈我何?

姜亦尘想笑,果然天下恶劣关系的父子之争,谁能压谁一头,要看谁更豁得出去。

“圣上没派人监视你么?”姜亦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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