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不对劲(66)+番外
你真的还好吗?
是不是因为阙予阳?
我很担心你。
……
沈迁凌哭了,止不住地哭,靳莫慈赶忙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进了门。
她说她看不懂阙予阳这个人。
也不知道阙予阳的家庭情况,为什么老是给她忽远忽近的感觉。
也把中学时阙予阳和姜铼的事情说了。
她一直都认为阙予阳是很厉害的,不受拘束,家里人很宠爱。
结果她观察得到的又似乎很矛盾,她根本搞不清楚。
靳莫慈全程是沉默听完的,等沈迁凌说不下去了,她仿佛怜悯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饱含心疼,
“你太单纯了,迁凌。”
沈迁凌看向她。
“你这样做是不会让她回来的。为什么不拐个弯想想,我怎么会过来,是谁让我来的?”
沈迁凌顿时如遭雷轰。
是啊,她都要被自己气笑了,能把靳莫慈喊来自己身边的,除了阙予阳还有谁?
她现在真是越发蠢了。
也活该进不去清华!
阙予阳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和靳莫慈在一起?
那些暗含心思的试探,小心翼翼的话,此刻变得像薄薄的纸一样易碎不堪。
都不用受狂风,手一轻轻掠过,便轻飘飘散到别处去。
她窘迫得无地自容,浑身僵硬地坐着,最后破罐破摔地把手机扔床脚,什么话也不说。
而靳莫慈陪她坐了会儿,突然掀开被子。
沈迁凌一抖,“怎么了吗?”声音沙哑得过分。
靳莫慈从容地取下无名指戒指,轻放在床头柜上,笑道:
“我不放心你,今晚陪你睡。”
“不行!”愣了会儿,沈迁凌找回思绪,
“这个绝对不行!”
“如果不愿意,就赶快洗漱好躺床上。”
靳莫慈阴恻恻地对她说,然后走到了另一张床边。
“不然我一定抱着你睡,防止你做傻事。”
听罢沈迁凌喉咙一哽,乖乖去卫生间了。
同时努力不再去想刚刚那堆事,免得没力气站起来。
夜黑风高,细碎的星星点点都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灯熄了,沈迁凌睡得板板正正,眼睛时不时往右边的方向瞟。
她正怀疑靳莫慈睡没睡着,那边的人就开口了。
“我听予阳说过,你成绩很好。最后为什么没能跟她一起去清华呢,”
“……”沈迁凌一直是对此闭口不提的,耻于说出真相。
但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所以直到现在,她对每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都是打哈哈蒙混过关。
如今面对的人变成了从前就一直崇拜的对象。
她不由心跳加速,谎言比真相还要难以启齿。
“因为……”沈迁凌咽了咽口水,她一天的大脑都一片混乱,想不出,想不出。
什么借口都想不出。
都太扯淡。
或者说整件事都很扯淡。
她这样活着也挺扯淡的。
“我妈妈她……”
越说下去,心越来越快。
越来越急躁。
耳边没有热风,却刮得她整张脸又烫又麻。
真的能告诉靳莫慈吗?
真的能信任她吗?
迄今为止,她是第一个听众。
“欠债了。”
三个字出来,沈迁凌脑子里嗡一声空白了。
紧绷的弦也跟着断,随之而来的,是无助,焦虑,还有前所未有的放松。
算了吧。
说都说了。
“欠债?”
“是。”
邦和的学费即便对她家大打折扣,一年将近二十万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她成绩不是最拔尖,走计划进来的,根本免不了学费。
而因为“启示计划”,加上是邦和,助学金于他们所有人而言毫无必要形同虚设。
她一开始不知道她家行走刀尖的局促,还因为进了梦想的学校乐呵呵的,少有的生活费本以为是保底,没曾想是极限。
父亲去世后,建材老板总共只赔了二十万。
根本不够。
但他们来势汹汹,母子有苦说不出。
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无法自拔,最后沈迁凌还是留在学校继续读书。
她妈妈也重新找上了那老板。
他姓陈,但只能在报纸和百度上看到照片,从来见不到本人。
她妈妈走投无路,只好没日没夜地去公司前台哭诉。
终于被陈老板的经理接待了。
经理先是对她家遭遇表示深深心痛,接着拿出一沓纸,
“赔偿金不作修改,但我们老板同样心疼你和你的孩子,愿意以个人名义资助。算作慈善捐赠,也好积攒功德了。”
沈子彗是一页页好好看了的,没有什么问题。三张纸,字字句句都是善意。
便签了名字。
谁知合同缺斤少两,漏的整整十多页,冥冥之中标定了她们生活的倒计时,最终砸毁所有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