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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不对劲(75)+番外

作者:小摆摆 阅读记录

后花园东墙外有一片密林,纪芙语安排的车会停在密林外的公路上,不熄火。”

沈迁凌盯着那条红色的线,从城堡的心脏位置一直延伸到边缘,她说:

“如果出意外呢?”

“那就备用方案。”靳莫慈在平面图上点了另外两个位置,

“如果你们没能走消防通道,就退到东翼二楼的黎冕房间。

黎冕不会拦你们的。至少不会主动拦。

她那个人……算了。

你们进了她的房间,关上门,把那些保镖挡在外面,拖到接应的人上来。

城堡的玻璃门防弹,撑二十分钟没问题的。”

“之后就会有人从外面把整条街区的电网切掉。

城堡会断电。

断电之后,所有的电子锁都会失效,你们可以从任何一扇门走出去。”

靳莫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我明白了。”沈迁凌认真道。

当晚,她们乘着航班前往瑞士。

-

瑞士,某私人庄园内。

堂内气氛凝重,正做着婚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翼一楼是一座改造过的宴会厅,穹顶很高,石膏线描着巴洛克风格的卷纹。

但那些本应悬挂水晶灯的地方,此刻全被替换成了道教和佛教的符幡。

黄色,红色,白色的长条布幔从穹顶垂落下来,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混着佛经的偈语抄本,一层叠一层。

宴会厅正中央搭了一座不伦不类的台子。

台面铺着红布,红布上画着后天八卦,东南西北四个角各插一面杏黄旗。

旗面上则绣着北斗七星和梵文的“唵”字。

台子中央一只香炉,炉中九炷线香,青烟缭绕,往上散入那些垂落的符幡里。

一片灰蒙蒙白雾。

台下站着几十个人。

穿西装戴墨镜的保镖沿着四周墙壁均匀分布,人数大约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靠近台下的几排椅子坐着穿着深色中式褂子或大衣的长辈,肩背挺直,脸上没有表情。

有几个在低声交谈,目光却没有离开台面。

黎冕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貂裘,

面色在符幡投下的暗影里显得比纸还要淡。

她安静地坐着,和被那些受人供奉的瓷像别无二致。

周围所有人的焦躁和算计都和她隔着一层膜。

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披杏黄色道袍的了尘道长,手执麈尾,正闭目默念着什么。

另一个是阙予阳。

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的中式婚服,立领盘扣,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

衣裳是新的,熨烫平整。

她的头发被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银簪固定,簪头缀着一枚小小的红玛瑙珠。

她没有化妆,淡淡地,定定地注视着此刻置身处地的情景。

了尘道长睁开眼,手中麈尾一抬,

“吉时已到。黎氏与阙氏,两命相连,以魂契之,以血引之……”

他话音刚落,台侧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

来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裙,手里端着一只黑釉碗,碗中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

她走到台前,把碗放在香炉旁,退后一步,嘴角微微勾着。

真够诡异的。

阙予阳冷冷扫了眼,这整家人,全跟癫子一样。

她不禁想,当初如果没有靳莫慈等人的靠近,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种愚昧的纸偶?

是靳莫慈率先不堪忍受姜家的暴戾,花了四年走进清华,放低所有人对她的警惕。

逃到美国她几乎用了小半生。

可是阙予阳如今的境况虽有她的帮助,却并不比靳莫慈轻松。

黎家对她管控的严格几乎可以用变态形容。

甚至直到她十六岁时,都没能和靳莫慈取得稳定联系。

她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如何走过来的,靠的到底是意志,还是某种希冀……

是每一次相见,那个人与自己碰撞的眼神。

“刷”

了尘道长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符,在香炉上方绕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

拈起碗中的液体,用手指蘸了,在符纸背面画了一道新的纹路。

“牵魂契成,则血脉交融。

自今日起,黎冕之命即为汝之命,汝之命即为黎冕之命。生则同生……”

“……”

让她自己去死。

-

第三天凌晨。

沈迁凌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洗手间把脸洗了,换上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把头发扎成低马尾。

靳莫慈靠在门框上,递给她一把折叠刀。

“就是捅了也比被打死强,是吧?”

沈迁凌接过那把刀,掂了掂重量,收进外套内袋。

“走吧。”

-

格施塔德。

冬天的山谷冷得人牙齿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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