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攻今天又想轻生(36)
睡不着他就喜欢乱想,他乱想的对象此时就躺在他的病床旁,下午的时候一个男人搬着一个箱子进来,霍离指挥他将箱子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床,那张床被放在了他病床旁,现在霍离就睡在上面。
身价过亿的总裁夜晚没有住在百亿的别墅内,没有躺在四五米宽的床上,而是躺在消毒水味浓重的医院里,周围不是优雅的古典乐或者钢琴曲,而是一声比一声大的呼噜、磨牙声。
为什么呢……他好不容易决定放弃,想要一了百了,盯着天花板,他想起了重生前自己问过对方的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从没喜欢过男人。但我确实喜欢过身为亭时桑的你,包括我会主动认识路亭,也是因为那天见过了你的样子。】
真的喜欢我本来的样子吗?可他是抓住了就不会再松手的人,如果霍离丢下他,他会杀掉对方的。
亭时桑眼睛转了一圈将危险的想法收回,整个病房除了他几乎都睡着了,就连霍离也睡着了。
他为什么能这么判断呢,因为他一只胳膊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时发出了声音,而霍离是他在白天动一下腿都会有反应的人。
手机还完好无损不知道是谁给他放到了床头柜上,他等待着手机开机,开机后一只手输入密码进去,手机没有网络,他就来了流量,本来只是想刷会视频,手机却在他打开流量的下一刻,叮咚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
他点进去,在学校熟悉的朋友纷纷发来消息问,一只手不好打字,他回了很久才回复完,从手机上抬起头,他脖子已经酸了。
“朋友?”
昏暗的病房内,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亭时桑仰起头看到霍离已经从折叠床上起来,正站在他的病床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嗯,我吵醒你了?”
“没有,本来睡的也不舒服。”他说完揉了揉鼻梁骨,啧了一声,“这里太吵了,明天给你转院。”
“不用。”亭时桑闻言拒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
听着这疏离的话语,霍离蹙了蹙眉,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你……”
亭时桑打断他的话,将手机放到原处,直接就闭上眼,“我困了。”
看他这一副不想沟通的态度,霍离也没强求,他目光落到对方的手腕处,那里现在缠着层层纱布,亭时桑现在不稳定,能哄着就哄着,“行,你睡吧。”
他说完就去了外面。
亭时桑在霍离走了之后就睁开了眼,盯着外面窗帘透出的月光出神。
早上十点多,霍离公司有事回去了,亭时桑就一个人刷着手机,即便昨天拒绝了霍离提出的转院,对方也还是擅作主张的给他调到了单人VIP病房。
手机里放着电影解说,他看完了上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出现的不是中,而是电话已接通,他疑惑的看了备注,“妈”。
打的真巧,他嘀咕了一句,按下扩音键将手机放到被子上,对面的女声从听筒中传出来。
“喂,亭亭你醒了呀。”
温柔关切的嗓音,如果不是亭时桑见过她歇斯底里要钱的样子,真的会觉得妈妈还是爱他的。
“有事吗?”他问。
对面女人的语气开始带上歉意,“亭亭妈妈前几天在外面暂时回不来。”
“哦,所以有事吗?”
“亭亭吃早饭了吗?身边有人照顾吗?”
没人你也不来啊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亭时桑在心里想着,不过他最终也没将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冷淡疏离的回了个嗯字。
“那就好,快出院了吧?”电话里他妈路茶梅问道,还没等他开口,她就自顾自答了起来:“生个小病住那么多天院,也该出院了。”
“小病?”他没忍住重复了一遍。
“发烧住院打吊瓶不是小病是啥,你说对吧?”
她这句话说完,过了好一会儿亭时桑都是一种愣神的表情,她喂喂喂了几声,才听到回应的话。
“……是,是小病。”
得到了回应,路茶梅就说的更来劲,她倒豆子般的将那天她接到电话的想的什么全都说了出来:“我就说是小病,那天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动手术,我就觉得他是瞎扯的——”
她话没讲完,一个暴躁的男声打断了她,“妈!你跟他啰嗦那么多干啥!生个逼病还能死人不成,赶紧挂了,我这边还等着你付钱。”
尽管路茶梅在男声说了一半话时就将手机拿远,可亭时桑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全部内容。
对面的路茶梅正软言软语哄着暴躁的男人,对他说了你弟弟现在着急呢,就把电话给挂了。
尽管早就不在意,可他还是觉得心像破了个大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