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把那手帕拿出来剪了个稀巴烂，被我爹看到后生了好大的气，直接打了我好久。”

顾清珵听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陆九歌不满的看着他。

“我笑，被我管得规规矩矩的小九，小时候倒这么调皮。”

顾清珵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帕上那朵彼岸花，眼底漾开一层极浅极柔的暖意，连声音都放得格外温柔。

“这手帕确实是一个女子送给我的，那个女子还是你的亲生母亲瑶歌。”

果然！

顾清珵看着他问:“你可曾听说过清真三友？”

他愣了一下，然后问:“难道师尊的母亲是青丘狐族圣女白清！”

顾清珵轻嗯一声。

陆九歌心口一震，他没想到自己和顾清珵的渊源会这么深，他们的缘分从父辈就开始了。

“当年我父母因为降妖除魔失去性命，被师尊带回蜀山之前我曾流浪半年，那方手帕就是那个时候你母亲给我的，说是有困难让我就去找她。”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直到后来我想把手帕还给她，于是去上安宗找她，只是在那里遇到了天门阁灭门，我暗中帮她引走一个杀手就跑了，后来就被师尊带回了蜀山。”

听到顾清珵而是做过流浪儿，陆九歌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之前他猜测过，只是师尊向来不染尘埃，冷静自持，不食人间烟火，怎么看都不像是吃过苦的人。

陆九歌怔怔看着顾清珵，喉间微微发紧：“师尊，你那时候……一定很难吧。”

衣衫褴褛，孤身流浪，连一口饱饭都未必有，那样的日子，他连想都不敢往顾清珵身上联想。

第81章 情虽是软肋，亦是铠甲

顾清珵淡淡一笑，揉揉他的发顶，语气轻得像云：“都过去了，那半年虽苦，却也让我对这世道有了新的认识。”

陆九歌看着手中那彼岸花手帕，沉默着，他与顾清珵的缘分不止两世，更是从儿时就开始了。

“对了，所以万花谷谷主花千秋与我们的父母是旧识？”陆九歌想起花千秋问。

“嗯。”顾清珵点点头，他把面条向陆九歌面前推了推:“等以后把你介绍给大伯。”

“大伯？”

顾清珵伸出食指点了一下他的眉心:“你忘了？大伯是清真三友中年龄最大的，上次见他让我改口这么叫他。”

陆九歌听后，直起身子，狐疑的看着他问:“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向我介绍？”

“介绍？”顾清珵无奈的看着他，摊开双手摇头:“当时你从我和大伯面前咻的飞了过去，我连话都来不及说。”

陆九歌听后想起当的场面，耳尖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好了，别胡思乱想，先吃面吧，你一整天没进吃食，身子扛不住。”顾清珵看着他羞赧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伸手端起面碗，亲手递到他手里。

陆九歌连忙伸手接过，低头小口尝了一口，下一秒就愣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嘴里的咸味瞬间漫开，呛得他轻轻咳了两声。

“怎么了，不好吃？”顾清珵看着陆九歌小心翼翼的问。

陆九歌看着面条，忍不住吐槽:“这主人家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顾清珵:“……那……那个可能是盐放多了。”

说吧，他又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让人重新下一份？”

“不用了。”陆九歌摇了摇头，捧着碗又小口抿了抿面汤，嘴角悄悄勾起一抹软乎乎的笑意，“虽然咸了点，但……还挺开胃，我能吃完。”

话音落下，他怕顾清珵还坚持要去重做，低下头大口大口吃起面条，即便咸味浓重，可心底却暖暖的，甜意盖过了嘴里的咸涩。

顾清珵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紧绷的神色瞬间放松下来，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时不时伸手递过一旁的温水，轻声叮嘱：“慢些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缘分妙不可言，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见花不见叶，见叶不见花，象征着生生世世的牵挂，他们无论是怎样的缘分，无论分离多久，都会有重逢的一天。

“阿清，你找到那个魔物了吗？”顾知余为儿时的顾清珵盛了一碗饭问。

白清坐在顾清珵对面，叹了口气:“确实找到了，但你不会想知道控制他的人是谁。”

顾知余微皱眉头，抿了一下唇瓣，垂下眼眸，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似是猜到了几分，却又不愿相信。

年幼的顾清珵仰着小脸，看着父母认真开口:“阿爹，阿娘，这个魔物很厉害吗？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除魔物！”

白清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儿子的眉心：“你小子，除魔有什么好的，尽和你爹学一些不珍惜自己性命的本事，娘亲只盼着你这辈子平平安安，无灾无难，从不想你踏足这些腥风血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