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

陆九歌在愤怒中失去了意识。

第101章 小九，生辰快乐

“啊湫——！”

思过崖内，陆九歌跪在那里打了一个喷嚏，正值冬季他双手环抱，冻得瑟瑟发抖，眼睫毛上都染上了一层白霜，连鼻尖都冻得通红。

顾清珵走进来，眼眼冷峻，丝毫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说，你错哪里了！”顾清珵看着陆九歌，手中的戒鞭重重顿在地面，青石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痕，凛冽的灵力伴着寒风席卷而来。

可就算这样，陆九歌依旧挺直腰杆，“弟子没错！弟子不过是结交了魔族为友，师尊，魔族虽为恶，但他们里面也有纯善之人！”

啪——

话音刚落，一鞭子猛地抽在陆九歌身上，刹那间陆九歌洁白的衣服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陆九歌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无助的看着顾清珵。

“你口中的纯善之人带人攻击了蜀山，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言罢，顾清珵指尖施法，随后打入陆九歌体内。

“啊啊啊——！”

阴冷寒气顺着经脉蛮横窜入四肢百骸，比崖间刺骨的寒风还要凛冽数倍，陆九歌骤然蜷起身子，凄厉的痛呼撞碎在思过崖萧瑟的冷风里……

陆九歌猛地睁开双眼，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前世的梦魇还死死缠在心头，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将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梧州的事情结束后，他们便回来了，被绑得姑娘和男子也都泰山派的药修解除了迷神香，因为白月逃了，白颜因为族规只能先回青丘。

他擦着冷汗，环顾四周，这才看清自己身在弟子房。

陆九歌松了一口气，他起身喝口茶，穿好衣服便打算出去缓解一下噩梦带来的恐惧。

然而，刚一开门就见顾清珵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

“师尊……”

还未从噩梦走出的陆九歌声音下意识发颤，带着未散的沙哑与惶恐。

“你怎么了？”顾清珵一眼瞧见他的不对劲，担心的问他。

话音刚落，便伸出手想要探他的额头，想看看他是否发热了。

出于对于前世的本能反应，陆九歌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顾清珵见他这样，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片刻，随后不自然的将手放下，眼里满是落寞。

不管怎样，他在前世给陆九歌造成的伤害，终究是刻进了少年骨血里的阴影，重生那些刺骨的疼也未曾随着光阴消散分毫。

“……今日是你的生辰，要不要下山，听说山下有庙会，热闹的很。”顾清珵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陆九歌。

陆九歌沉默良久，看着顾清珵那小心翼翼又温柔的神态，他下意识应下:“……好。”

随后又问:“要不要带上师兄和师姐？”

顾清珵正要拒绝，谁知杀千刀的雷鸣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好奇的凑上来问:“做什么，带上我们去哪里？打架？”

顾清珵白了他一眼，转身丢下一句一起走吧。

不明情况的雷鸣看向走过来且一直在暗处观察的玉玲珑问:“师尊怎么了？”

玉玲珑:“……”

师徒四人刚走到山门处，便碰到回来的楚云飞。

“掌门师兄。”

“见过掌门师伯。”

楚云飞看着顾清珵好奇的问:“师弟这么高兴去干什么？”

陆九歌三人听后，扭头看向顾清珵平静的面容，一脸惊疑，从哪里看出他高兴了？！

“今日是小九的生辰，下山走走。”

听到顾清珵的回答，楚云飞有些意外，随后道:“生辰而已，何必如此，直接在山上吃碗长寿面就行了。”

顾清珵闻言看着楚云飞反问:“掌门师兄，我生辰的时候有长寿面吗？”

楚云飞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尴尬地轻咳一声，避开了这个话题。

“门派规矩向来如此，素来不兴铺张贺寿。罢了，你们下山也好，恰逢庙会，热闹散心，注意安全便是，早些归来。”

顾清珵淡淡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领着陆九歌、雷鸣、玉玲珑一行人下山而去。

春末夏初，五月底的小镇上暖风轻柔，街巷间繁花漫溢，庙会人声鼎沸，叫卖声、嬉笑声、锣鼓声响成一片。

糖画香甜扑鼻，花灯流光婉转，各色小摊沿街排布，烟火气裹着暖意扑面而来，一扫思过崖噩梦留在陆九歌心底所有寒凉与惶恐。

陆九歌扭头看一眼顾清珵，想起白月逃跑前透露杀害白清夫妇那个人，眼中多了一丝心疼。

回来后他将所有事都告诉了顾清珵，可唯独这件事没有说。

他怕自己说了顾清珵会接受不了，怕他会道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