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一眼陆公子的手，指甲上带着丝丝血迹。

“师尊，程公子会不会是自杀？”为了不被怀疑，陆九歌故意这么问顾清珵。

顾清珵点点头，右手与左手食指合拢，挟着一张符咒，随后他猛的把符咒拍在程公子的尸体上。

下一秒，浓浓的黑雾从程公子体内蹿出，慢慢升至空中。

“怪物，哪里跑！”雷鸣召出自己的神器——肆昇子。

“别——！”

顾清珵看到雷鸣攻击黑雾，赶紧阻止他，然而已经晚了，剑刃触碰到黑雾的一刹那，那些雾化作白色的云将他们团团围住。

陆九歌站在原地，正要突破白云时，突然耳边竟响起戏曲来。

“啊啊啊~~~幽州有一个小公子啊啊啊~~~”

凄婉又诡异的戏腔陡然贴耳响起，调子阴恻恻的，像是有人贴在颈边轻唱，冷风顺着衣领往里钻。

陆九歌瞬间觉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他召出自己从蜀山神器库刚认的神器——听雨。

“师尊！师姐！师兄！”他看着四周的白雾用力喊着三人，可除了戏腔无人回应。

对了，前世也有黑雾出现，顾清珵看到后并没有攻击，而是用灵丝将其包围起来才没有到了这一地步。

陆九歌突然想起来，他看了一眼周围，叹了口气，唉，都怪雷师兄太过莽撞。

陆九歌只能握紧听雨慢慢向前走，同时，为了确保前面安全，他用灵丝探查着前面。

“啊啊啊~~小公子出事了哎，在幽州，丢了命，无人救，谁能来懂他~~~”

凄厉的戏声让陆九歌有些分辨不清方向，他停下脚步，然而这时白雾散开，一个巨大的戏台映在他眼前……

第11章 师尊被夺舍了？

陆九歌走上戏台，戏台空无一人，可地面却血迹斑斑，有两行血迹甚至呈拖拽的形状。

他蹲下身好奇的触碰那已经干涸的血迹，下一秒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长得这么俊，不就是给人玩的吗？”

“啊啊啊，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记忆主人的脸上。

陆九歌猛然睁开双眼，他喘着气，捂着自己的脸颊。

刚才的那段记忆，自己好像身临其境，巴掌落下的灼痛感真实得可怕，连耳尖都嗡嗡作响，眼前还残留着伶官绝望又倔强的脸。

他停顿片刻起身，看着台上的血迹，仿佛看到记忆中眉清目秀的少年被人羞辱的模样。

这难道是一个伶官被羞辱至死后，化作厉鬼回来复仇的？

不对，若真是复仇，羞辱那伶官的人并没有程氏父子，他为何要对程氏父子下手？

陆九歌正想着，突然一阵戏腔再次发出。

“戏未唱完，不可停下~~啊啊啊~~”

接着，他看到几个木偶身着戏服从天而降。

吓得他赶紧后退一步，握紧听雨对着那几个木偶，忽然木偶摆弄的戏服朝他散发出香气。

原本紧绷的神情骤然一松，四肢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地。

而那些木偶在他的视线下竟慢慢变成了顾清珵的模样。

几个“顾清珵”在他面前扭动身子，一身白衣却跳着别样的舞蹈，这和原本的他差别太大了，陆九歌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九。”这时，一个“顾清珵”忽然走到他面前，眼神温柔，“小九，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好吗？”

陆九歌愣了一下，他看着“顾清珵”向自己伸出手，心中竟有一丝期待。

他嘴角轻扬，慢慢抬起手向“顾清珵”伸去。

就在两个人的手快要碰到一起时，顾清珵的手拐个弯，啪的一声，手背拍打着陆九歌的脸。

陆九歌怔愣住，下一秒，又是一巴掌。

“醒了吗？”

顾清珵的声音清冷如碎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第二巴掌落下时力道却极轻，更像是刻意用痛感将他从迷幻中拽出。

陆九歌猛的回过神，脸上火辣辣的疼，没错，他被顾清珵扇了一巴掌。

“顾清珵！你……唔……”

陆九歌正准备炸毛，顾清珵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怪好吃的。”陆九歌慢慢吃着，好奇的问。

顾清珵指着身后冷静开口:“沾了魔物血液的墙皮。”

陆九歌:“！”

他一阵恶心，正打算吐掉，顾清珵却捂住他的嘴。

“吞下去，这东西可以让你摆脱幻境。”顾清珵看着他嘱咐。

陆九歌眼睛瞪得溜圆，脸颊鼓鼓的，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恶心感直冲头顶，却又不敢真的违抗，只能憋屈地用力咽了下去。

见他吃了下去，顾清珵突然嘴角疯狂上扬，两边的嘴角一直咧到了耳边，“太好了，你吃下了我的皮，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