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185)
如今,你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和好?
这真是世间最可笑的事了!
眼泪是最浅的湖,泪水淹不死人。
可咽得多了,却能让人血液渐僵。
萧珩无情的话语,让时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捣了一拳——这可比肩窝那一枪痛多了。
痛让人清醒,让人容易说真话:“阿珩,那天,我说从未我喜欢过你。”
“那其实,是我这辈子说过最大的谎。”
“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你就是。”
“可我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喜欢一个人。”
“我以为,让你留在我身边,就是喜欢。”
“可你在我身边,过得很痛苦。”
“我放你走,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可你依然过得不开心。”
萧珩听他这样说,明明觉得恶心,可心脏还是像在搅拌机里翻滚一样,疼痛难忍。
现下最强烈的感觉,竟然是荒谬。
喜欢我?
你说你见我第一面就喜欢我?
你说把我困在你身边,是不知道怎样爱一个人?
你曾经说从未爱过我,是你在说谎。
这句谎言,欺骗了你,也欺骗了我?
你说逼得我流离失所,亲子多年未见,是为了让我过得开心?
天呐!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会找借口了!
那那份秘密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该怎么解释?
我什么都没做,却因为刺杀联邦元首的罪名,被迫净身出户又该怎么解释?
明明是你逼我清洗标记,最后却又缠上我。
明明是你说天涯陌路,再也不见;可我身上你的标记,至今无法清洗。
桩桩件件,萧珩都想大声质问回去,可他没力气了。
过去他和时昱之间的事情,太多太杂乱了,萧珩眼下不想计较这些。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元首大人,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那么就请如实告诉我,那天的伏击,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萧珩的疑问,迟迟没有得到回答。
静默无声的尴尬,在沉闷的空间快速蔓延,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息。
心底的猜测,终于被证实,萧珩冷笑一声:“所以,是你,对吗?”
时昱猛然抬头,死死盯着萧珩:“你说什么?”
“是你费尽心机绑架了我,对吗?”萧珩眼里的冷意如有实质,“所以,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曾经,你让我连辩解的话都没说,就已经给我判了刑。
如今,萧珩也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时昱,毕竟,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
“要研究院必须派零号首席来联邦谈判是幌子,继续协谈会议也是幌子。”
“我和时霖的见面,从一开始就是你精心策划好的骗局。”
“激我昏倒,饭后一定要送我回家,借着混乱将我绑走困在这里。”
“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联合对抗超人类。”
“你真正的目的,是拿我做人质,威胁研究院投降,无条件并入联邦,为你所用,对吗?”
“超人类的存在,只是给合作披上了狼的羊皮,给你的野心添了一个更加合理的理由,对不对?”
萧珩每说一句,眼底的温度就降一份,怀疑与警惕反之剧增。
“不是。”时昱真的冤死了。
“伏击是真的,以后你就会知道是谁袭击了我们。”
“这一切,都不是我策划的。”
“我从来没有要拿你做人质的意思。”
“联邦与研究院,从来都是精诚合作。”
萧珩冷笑:“元首每天面对各路牛鬼蛇神,鬼话说得多了,恐怕连你自己都信了吧?”
时昱凝视着萧珩的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萧珩这双眼里,盛满了见脉脉温情。
他能从里面瞥见不见天光的默默爱恋,能看见朦胧爱意,能看到期许的光芒,能看见omega不自知的妩媚……
可如今,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全都在他的自负与逼迫下消失殆尽。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人生至悲——他都占全乎了。
时昱掰过萧珩的手,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胸膛,心脏跳动的位置。
“萧珩,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现在就可以扣动扳机。”
枪在手里很久了,久到掌心冷汗凝聚,萧珩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不是个合格的枪械师。
时昱就像是怕他拿不住一样,握着萧珩的手又紧了紧:“如果我死,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阿珩,如果一死可以谢罪,我愿以此消解我的罪孽。”时昱的胸膛,又靠近了枪口一点,“萧珩,我愿意。”
萧珩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洇起潮湿与血红。
“你走之后,我很后悔。”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