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44)
萧珩从不留他。
他知道留不住。
时昱来的时候,萧珩第二天总是快下午的时候才能起身,带着一身茉莉奶茶冰淇淋的味儿,踱进浴室,然后艰难清洗身上的痕迹。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萧珩越来越瘦。
除了肚子大得惊人,其他地方几乎都瘦得皮包骨头。手臂细得像一折就断,锁骨突出得能养鱼,脸颊凹陷下去,眼眶下有明显的青黑。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蔫蔫的,脆弱的,随时都会凋零。
只有肚子,圆滚滚地挺在那里,像个巨大的负担。
有时候他照镜子,会愣住。
镜子里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那个在帝国皇宫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在联邦学院里认真听课的学生,那个暗恋着时昱却不敢表白的Omega——去哪儿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就像一个被遗忘在云端的人,与世隔绝,独自等待。
唯一的陪伴,是肚子里的孩子。
差不多三十三周的时候,萧珩开始体会到什么叫“寸步难行”。
肚子已经大得惊人,圆滚滚地挺在前面,像揣着一个大西瓜。
走起路来,能明显感觉到重量,每一步都沉甸甸的。
最难受的是晚上,最近他开始频繁起夜。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得起来一次,根本睡不了一个好觉。
每次醒来,他都要先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然后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洗手间。
短短的几步路,走得他气喘吁吁,腿脚发麻。
有时候刚躺下没多久,又有尿意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默默数着时间,希望能多撑一会儿。但身体不听使唤,最终还是得起来。
一夜下来,起夜七八次是常事。
萧珩开始害怕夜晚。
因为夜晚意味着无尽的折腾,意味着睡不着的煎熬,意味着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挣扎。
有时候他实在撑不住了,会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扶着墙,把头抵在手背上,无声地哭一会儿。
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走。
白天也好不到哪里去,照顾他胎的医生告诉萧珩,快生了,不能老是躺着坐着,他得每天保持活动。
早上起来,午后休息起来,还有下午,每天至少得保证半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的散步。
萧珩现在连自己一个人起身都困难,哪里还做的了这些,但医生说了,这样以后生的时候会轻松一些。
因此萧珩坚持了下来,每天都扶着墙走一走。
他身子虚,往往没走几步就得停下来缓一缓。
但知道正常,不代表不难受,萧珩踱步走得很慢。
从床边走到窗边,需要两分钟。
从窗边走到门口,需要三分钟。
从门口走回床边,又是两分钟。
他就这样一圈一圈地走,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萧珩弯起嘴角,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第21章 囚鸟
某一天,萧珩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有了新的变化。
萧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
他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萧珩低下头,没有说话。
医生离开后,他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山景。
他在这里已经待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
夜里,时昱来了!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萧珩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没有问。
两个人之间,早就习惯了这种沉默的相处模式。
时昱推门进来时,萧珩正靠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萧珩下意识地坐直了。
“还没睡?”时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萧珩摇摇头:“还早。”
时昱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萧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时昱沉默片刻,伸出手,把他拉近。
时昱的信息素瞬间浓烈起来,雾霭雪淞,冷冽而强势。
被触碰的瞬间,萧珩忍不住闷哼一声。
“难受?”时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珩点点头。
时昱像是发现了这一点,变本加厉。
黑暗中,萧珩隐约看到时昱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深邃,依然让人看不透。
但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闪烁——是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
萧珩不知道。
他恍惚间觉得,时昱似乎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
他是,一个被自己深爱的人拥抱着的人。
但天亮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