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47)
所以他只能忍着,咬着牙忍着。
他找了一条毛巾,咬在嘴里。
这样就不会咬伤舌头,不会叫得太大声——虽然叫了也没人听见。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躺在床上,咬着毛巾,浑身颤抖。
每一次痛感袭来,他都会弓起身体,揪紧被面,手指攥得发白。
毛巾堵住了大部分声音,但还是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从齿缝间漏出来。
很轻,很弱,像风中的落叶!
窗外,天渐渐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鸟叫声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萧珩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痛还在继续,还在加剧。
身体像是被裂开了一样,每一寸都在疼。
他隐约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来了。
太好了……
萧珩张开嘴,想喊,想求救。
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太累了,太疼了,已经没有力气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珩闭上眼睛,眼泪又一次滑落。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佣人偷了个懒。
平时,他们会把早餐送到他房间门口的小桌上。
但今天,负责送餐的那个Beta女人起晚了,懒得爬上顶楼敲门,所以就把早餐放在了房间外的桌子上。
“反正他也不出门,饿一顿没事。”她和同事嘀咕,“阁下说了,禁足期间不许跟他说话。咱们少去几次,正好省事。”
同事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都知道,这位“夫人”不受待见。
从元首宫到玫瑰庄园,从医生到帮佣,没有人把他当回事,只要孩子好好的,谁在乎他饿不饿?
于是,早餐,午餐,都只是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然后他们会聚在楼下聊天、打牌,偶尔抬头看看监控——顶楼的画面里,那扇门始终关着,没有动静。
“挺好的,今天挺安静。”
“嗯,省心。”
她们继续聊天,继续打牌。
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一个人正在经历着什么。
房间里,萧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他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毛巾掉在枕头边上,被咬得皱巴巴的。
床单被揪得乱糟糟,上面有汗渍,有泪痕,还有指甲抓出的痕迹。
萧珩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躺在那里,任由疼痛把他吞没。
萧珩的手慢慢抬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再等等……我会努力的……”
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萧珩弯起嘴角,想笑一笑,但笑容还没成型……
他继续咬着枕头,浑身颤抖。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窗外的阳光很暖,鸟叫声很清脆。新的一天,那么美好。
但萧珩看不到。
他只能看到这间昏暗的房间,只能感受到这永无止境的疼痛,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更久。
萧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只知道,还在继续,他还好好的
又一次阵袭来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时昱说过,等他出生,他会来看的。
时昱说过,要给他取名字。
时昱说过……
他的话不多,但说过的每一话,萧珩都记得很清楚。
他还记得,那是他被关进地下室之前,时昱最后说过“你是我的人。”
萧珩闭着眼睛,嘴唇轻轻动了动。
“时昱……”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过……我是你的人……那你……为什么不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疼痛,永无止境的疼痛。
萧珩腹痛得厉害,源源不断的疼痛仿佛潮水般把他淹没,再也忍不住地低吟。
每隔一段时间腹痛就加重一分,萧珩虚弱地喘息着,抿紧唇瓣,疼痛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只能蜷缩在床上,咬着枕头,无声地哭泣。
小巷又弯又长,没有门,没有窗,我拿把旧钥匙,敲着厚厚的墙。
萧珩的世界里,就像小巷一样,绝望,无助,挣扎都找不到方向……
注:
文中诗句,出自顾城《小巷》
第23章 新生
萧珩不知道自己睡过去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一夜。
意识在黑暗的深渊里沉浮,偶尔浮上来一瞬,然后又沉下去。
太难受了。
他想永远留在那片黑暗里,不再醒来。
第三天夜里,凌晨一点。
玫瑰庄园的夜很静,时昱的飞行器在顶楼停机坪降落时,整个庄园都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