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时昱有一点心软，一丝留情，他都不会用信息素压制一个omega到吐血……

“为什么？”这次，轮到萧珩声音沙哑地问了。哪怕已经结束，他也要死个明白。

时昱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和人勾结，想要我的命。你觉得，我还能留你？”

萧珩张了张嘴，他想解释，想再说一次自己没有答应，想说是林婉君来找他威胁他的，想说他什么都没做他是无辜的。

但萧珩什么都没有说得出来，他头昏脑胀，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而且，说了也没有用，不是吗？

时昱早就已经认定他有罪，萧珩所有的解释，在他眼里不过是狡辩。

作为一个政客，最不缺的就是冷酷无情。

时昱原以为，只要萧珩安分点，他可以一直养着他。

但他与人勾结，想要置他于死地，那就别怪他无情。

萧珩低下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放弃孩子，从此陌路，这就是他在联邦这两年多的结局。

“签了之后，我怎么办？”萧珩问，“时霖，我能再见见他吗？”

“离开玫瑰庄园，离开首都星，联邦这么大，你想去哪里去哪里。”时昱顿了顿，“但有一个条件——秘密离婚。暂时不用去系统上登记。”

萧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帝国刚刚纳入联邦版图不久，正是磨合的关键时期。他这个“帝国omega小王子”、“元首夫人”的名头，还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如果现在公开离婚，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所以，他要继续当那个“元首夫人”，继续当那个安抚人心的吉祥物。

只是实际上，他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萧珩笑了，笑着笑着泪流满面：“好，我签就是了！”

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萧珩。

这两个字，他写了很多次，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签一份死刑判决书。

签完后，萧珩彻底没了力气，他像一只即将风化的蝴蝶，风一吹就碎成了渣。

时昱拿过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收进公文包里：“明天会有人送你离开，今晚你可以和时霖道别。”

道别，萧珩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怕是永别吧！

“我可以……”萧珩挣扎着起来，抓着时昱的袖子，声音颤抖地恳求，“可以带他走吗？”反正，你以后也会有别的孩子，而我只有他。

时昱看着他抓着袖子的手，目光冷硬如铁：“萧珩，不要异想天开，你知道不可能。”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时霖是联邦元首的长子，是顶级的Alpha，是时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帝国余孽带走？

他方才只是想再争取一下，哪怕只是在做梦，他也不想就此结束。

“我知道了。”萧珩松开手，精疲力尽地躺在沙发上，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是刚刚没擦干净的淤血。

时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时昱提着公文包走到门口时，萧珩忽然开口：“时昱。”

没有回头，时昱停下脚步。

萧珩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很轻：“这两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刻……喜欢过我？”

房间里安静极了，时昱依然没有回头，沉默了很久很久，他开口说：“没有。”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萧珩的眼泪终于砸下来。

晚上萧珩抱着时霖，一夜没睡。

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他不知道什么叫离别，什么叫再也不见！只是小手攥着萧珩的衣襟，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萧珩低下头，看着他。

星光从窗户里透进来，照在那张小小的脸上。一岁多的孩子，眉眼已经完全长开了，像极了时昱。冷峻的轮廓，深邃的眼型，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酒窝甜甜，和萧珩有点像。

萧珩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小脸：“宝宝，爸爸要走了。”

时霖当然听不见，他砸吧了下嘴，继续睡。

萧珩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额头贴着额头，脸颊蹭着小家伙软嫩的面庞

“以后，你要好好的。”萧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要听爸爸的话，要乖乖吃饭，要健康长大。”

眼泪滑下来，滴在时霖的头发上。

“爸爸会想你的。”他哽咽着，“每天都会想，每时每刻都会想。”

时霖动了一下，小手忽然抬起来，攥住了萧珩的头发。

他们是亲生父子，时霖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他们要分别了，小家伙当然会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