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该问你，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张乖说：“你绑架我，问我想要怎么样？我当然是想要不被绑架了！”

亚当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你想继续待在这个老鼠洞里？”

因为长久的不见阳光，张乖的皮肤比以往更白，几乎是瓷白色，能透见青色的血管。

亚当盯着他的颈侧，几乎能听见张乖的血液在皮肤下汩汩流动的声音。

张乖甚至接受不了他管这里叫老鼠洞，气呼呼地纠正他：“才不是！”

亚当说：“你留在这里干什么？想要孤零零的在这饿死吗？”

一说到饿，张乖确实是胃里空落落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怎么会饿死？”

张乖据实说：“亚当也会来给我送吃的。”

骤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亚当一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一会才道：“你还知道。”

张乖舔着脸，两只脚反正也不着地，索性晃荡了晃荡，说：“他还能一直给我送饭吃。”

亚当总算是气笑了，磨了磨牙，摁在张乖肋骨上的手缩得更紧了。

“那你把他当什么了？他凭什么要养别的兽人的人类？”

张乖没想到亚当连这么精妙绝伦的提议都要否定，更何况——

“我什么时候成别的兽人的人类了？”

系统看不下去，插嘴道：“你看看，在人类社会，人类养兽人，在兽人社会，兽人养人类，很公平的啦。”

不过落在亚当的耳朵里，自然不是这个滋味，亚当道：“你当然不会是其他兽人的人类，灰狼走了，他不想养你了。”

亚当不遗余力地抹黑灰狼：“让你贸然跟着不熟悉的兽人跑来这里，吃亏了吧？”

张乖吃得最大的亏就是今天少吃了一顿饭。

但是他的嘴依旧硬硬的，甚至疯狂暗示亚当：“那又怎么样？都说了，亚当也会给我送饭的！”

亚当道：“他凭什么给你一直送饭？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你还想在原野上独居？你有几条命够你挥霍？”

张乖一看死亚当还装上瘾了，破罐子破摔道：“要你这个绑匪管？”

亚当眯了眯眼，戳破张乖拙劣的演技：“我刚刚看见你偷偷睁眼了。”

张乖破防道：“你撒谎！我明明没有！”

亚当并没有执意拆穿他，以免增加自己挽回张乖的难度，只是说：“你有没有发现山洞里边越来越热了？”

张乖两条腿夹紧，蹭了蹭腿内侧的汗：“没有，很凉快。”

亚当说：“这是一座活火山，要喷发了，你真的不要跟我走吗？”

张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那么衰，嘴唇都抖了抖，道：“你撒谎的吧？”

亚当抱着他后退了两步，退到洞口，外边冰凉的空气钻进张乖的鼻孔里。

为了防止他冷，亚当用一只手抓住了张乖的一截小腿，贴在自己的腿上取暖。

“闻见硫磺味了没有？”

张乖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真的有，那我会被烧死吗？”

亚当在张乖的眼睛里，看见了熟悉的戒备和怀疑，他冷静道：“不会，我现在就是来救你的。”

系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史上最快洗白的绑匪。”

若是以往，张乖这样怀疑地审视亚当，亚当恐怕没这么坦然。

但是现在么，亚当冷静地想。

只要张乖和他走就好了，旁的东西，都是可以重新培养的。

看着张乖眼里的抵抗逐渐消融，亚当空出来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把藏在他身后的硫磺扔在脚下。

张乖还是不想和亚当求救，故作矜持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亚当说：“应该跟我走。”

张乖犹豫了几分钟，又问：“灰狼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亚当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闻言依旧有心脏的剧痛传来，过了几息以后，他才说：“是的。”

张乖问：“为什么？”

亚当不想和张乖讨论这个话题，但更不想在张乖的心里给灰狼留下什么好的印象：“我不是首领了。”

张乖不知道这两个问题之间有什么联系，不过很快，亚当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现在的首领是灰狼，我认输，换你回来。”

张乖呆呆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系统看张乖蔫了，善心大发地安慰张乖：“之前人家灰狼本来都打算放弃争权，只安心和你过日子了。”

“结果你冷不丁的给人家掀桌子了，现在好了，人家清醒了，还是争权比较有希望。”

张乖回想了一下，确实如系统所说，之前灰狼的思路一直是——为了和张乖在一起，放弃当首领也可以。

结果张乖突然说什么恩情，一下子给灰狼理清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