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谁说老子是深情受了?(215)
沈江越睁开了眼睛,脖子似乎不怎么能动,但他的视线还是垂在了张乖的脸上。
怎么会有人的视线,这样低低垂落下来,却还是那样祈求呢。
“不说这个……”
张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沈江越的嘴唇抿了起来,想要站起身离开,但是张乖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像样地说过话了。
他听见自己恶毒地说:“那太遗憾了。”
张乖呼吸了几口,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一来,不安的人就变成了沈江越,他舔了舔苍白干燥的嘴唇,只能把刚刚撑起来的脸面再放下去。
“他真的死了吗?”
沈江越记得那里没有骨灰盒,其实他说不清自己是期待那个男人活着还是死了。
如果活着,普天之下他自信没人能把张乖在他身边抢走。
他会让张乖看见对方无能的嘴脸,这么久了,他都不知道张乖在苦苦地等着他。
那样的人,凭什么能得到张乖的真心?
他就应该被张乖唾弃,成为厌恶的人,从而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怀抱之中。
他从出生起,学习的所有课程,都是为了打败每一个具体的对手。
张乖说:“死了。”
沈江越的心就狠狠地沉了下去。
死人是个很令人厌恶的存在,会使得活着的人重新审视死者已经结束的一生。
就算他犯过庞大的错误,死后都会在活人的心中会变成复杂的心绪,如果他恰好没有在活着的时候暴露出他该死的缺点,那么活着的人,就会在回忆中一遍遍美化他。
沈江越宁愿接受他还活着,只要活着,他总有机会比过他、超越他的时候。
更何况,沈江越静静地说:“我调查过,你的生活中根本没有出现过林韶柏这个人。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就是你用了所有的积蓄,买下那块墓地的时候。”
真是神秘的早亡情人啊,沈江越说:“我什么地方和他相似?只有脸吗?”
张乖没有说话,又过了许久以后,他才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江越不适地动了动,颈间的白纱布瞬间洇出红色的鲜血,空气中有浓郁的青草味,和血液的腥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种死亡的唯美场景。
沈江越说:“他有那么多戒指,你给他那么多戒指……商店里说你几乎有时间就去,你,”沈江越顿了顿,似乎要把喉咙中的哽咽咽下去。
“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你都在对他表达着爱意吗?还是歉意?”
沈江越忍不住恶意揣测,他多么希望张乖是个能够轻易地移情别恋的男人。
张乖站在他的坟前时,有没有因为自己,对死人表示过抱歉呢。
抱歉他又爱上了别人,或者疑似爱上了别人。
张乖这次沉默的最久,沈江越的嘴里全是酸涩的苦味,刚想要换个话题,就听见张乖低声道:“都有一点。”
沈江越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身后的椅子腿突然断了,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一刹那的失重中绷紧。
“什么?”
张乖却不再说了,转而提起沈江越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想知道你们什么地方相似?”
张乖在极度疲乏的时候,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事,他很少猜中之前那些世界男主的心思。
往往到了后期,对方就已经像是脱缰的野马,开始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但是这次不同,张乖大概理解了沈江越在想什么。
他又问:“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沈江越像是被步步紧逼的弃犬,怯懦的心脏驱使他讲真话:“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张乖说:“为什么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想要变得和他不同,还是想要变得和他相同?”
这几乎等于把沈江越的心给碾碎了,从里边找寻答案。
此时的张乖,有一种野生动物一般的残忍,是因为无法感同身受,所以才能轻易地刨开别人的心脏吗?
“我……想要变得……相同。”
沈江越痛苦不堪:“他不是alpha,对吗?”
所以他的易感期才如此难以忍受。
沈江越像是古老的志异小说中,靠死人尸体复活,去偷窃本该属于别人美好的人生的精怪。
张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想的。”
张乖说:“你还记得我说你像一个人吗?”
沈江越已经没有什么无法接受的了,甚至微微勾了勾嘴唇:“还像谁?”
张乖说:“一个愚蠢的兽人。”
那只硬生生把自己模样改变的黑豹,他竟然是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削下自己的肉的吗?
沈江越知道兽人,那可是处在宇宙深处,另一片星系的产物。